2019年, 有一部恐怖片入选了当年的戛纳电影节导演双周单元。随后, 这部电影凭借独特的民俗超自然惊悚元素, 以及那种带有恐怖诗学意味的视听风格, 赢得了广泛的注意并闻名于世。
在同年, 它获得了奥斯卡最佳摄影的提名。这部影片的导演是罗伯特·艾格斯。他早年从事美术和服装工作的经历, 为后来他形成的独特恐怖电影美学奠定了基础。

在时间过去了五年之后, 他再度承担了执导恐怖奇幻类型电影的任务, 而这次他所做出的选择, 是那些具备巨大知名度与影响力的恐怖电影经典系列之一, 也就指的是我们所说的诺斯费拉图。
那个形象, 是头一回在1922年那部德国表现主义风格的开山之作《诺斯费拉图》里出现的那回事。
等到过了整整50年之后, 又有新德国电影运动的那些导演里叫沃纳·赫尔佐格的人, 去拍了《诺斯费拉图: 夜晚的幽灵》, 现在, 轮到罗伯特·艾格斯搞的这个版本《诺斯费拉图》了, 这是又往后推了50年的更新, 也算是这个名目在21世纪的头一回跑出德国的地盘, 所以说, 把那奠基的那个根基给立住的德国表现主义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 再说了, 为啥都过去足有100年了, 还还是这么没完没了地拿来改编。

在有声电影这个东西还没出现的那个时候, 大多数拍出来叫作默片的片子, 它们的主题多半都是现实主义的, 而且风格既算是经典又非常简单。
哪怕就是去拍那些拍摄难度特别大的战争题材的电影, 像是1916年上映的《索姆河战役》这样的一部作品, 你也非常难找到导演有什么自己独特的艺术处理的方式来表现它, 大家基本上全都是按照那个标准的情节故事来进行创作的。
乔托-卡努多(Ricciotto Canudo)在他的著作《第七艺术宣言》中说, 古典艺术被分为了时间上的艺术和空间上的艺术, 而电影则是把时间艺术还有空间艺术结合在一起的动态造型艺术。这种表现的方式, 首先就体现在第一次世界大战之后的前卫电影里了, 欧洲的前卫运动, 通常是按照国家来加以区分的。
可是, 当我们聊起德国的表现主义以及立体主义或者新现实主义的时候, 就好像中间隔着什么东西似的, 会感觉到有一点距离, 这主要是因为在那场战争过去之后, 每一个国家里面的社会结构还有大家那种民族方面的心理状态, 全都发生了改变, 这样一来, 弄出来的那些艺术形态, 肯定也就不一样了, 再说德国表现主义, 它可是最早出现的那种电影流派之一, 对后来美国好莱坞那边拍的那些类型片的变化, 也给影响了不少。
这部电影真正把工作给弄了个变化, 就是不再只是简单地去把日常生活或者那个战争方面的大故事拍得跟真的一样了, 而是变成了去研究那些人物在他们自己心里的想法和感受, 这样的话, 它就成了一个会动的、有造型美感的那种艺术形式啦。
这篇文章接下来就是要看一看在德国这个地方, 这种叫做表现主义的东西是为什么突然就出现的, 看看它在那个声音还有那个画面方面到底有什么特别不一样的风格, 还要分析一下它对后来那个好莱坞地方的一种叫做黑色电影的电影类型到底有多大的影响。
事实上, 在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没有彻底结束以前, 德国的工人以及士兵们就已经清楚地认识到, 他们正在打输这场战争, 所以他们就发起行动进行反抗, 接着国内就闹起了被称为十一月革命的事变。 而也就是紧跟着这个阶段, 德国正式向协约国方面表明自己愿意没有任何条件地停止抵抗并且接受失败的安排。
当第一次大战的硝烟最终散去之后, 社会民主党这个政治组织一跃成为了掌控德国局势的那一方力量, 他们不仅把那个已经掌权长达47年时间的霍亨诺伦家族给强行拉下马, 结束了他们的统治, 同时还在整个国家的历史进程里头头一次勇敢地尝试着去建立一种叫做共和制度的新式政体架构。
一直到了1933年, 魏玛共和国才被纳粹党推行的一体化政策彻底摧毁掉。在第一次世界大战还没结束之前的那段日子里, 德国承受了巨大的创伤, 民族自信心丧失干净, 老百姓整天都处于恐慌状态, 心里满是矛盾和纠结。
他们表现得既渴望得到自由, 同时又特别依赖权力的庇护;一方面对外部世界进行封锁隔离, 另外一方面又在内部变得封闭保守, 用一种比较曲折的方式来表达对当时现实社会的关注情绪。这种情况下, 人们既存在严重的自卑感, 与此同时又内心深处抱着远大的抱负和野心。
而表现主义这个艺术流派, 则是起源于20世纪初的欧洲地区。它起初是艺术史学家和艺术评论家在使用的一个专业用语, 其基本意思指的是: 创作活动不再将现实世界中的景物当作中心任务去对待, 而是把通过画笔留下的笔触形状以及涂抹出来的颜色来传递出内心的想法和心情这件事, 视为进行艺术创作的唯一正当理由。
可是, 当这个概念被引进到电影制作领域里面以后, 它不但创造出一种全新的视觉审美风格, 还深入分析了那种能够让人产生强烈画面感背后的心理机制问题, 同时也关注起了人类所处的社会环境状况。
人们在回顾那段经历时, 通常会认为战后时期的表现主义作品, 主要是为了重新建立人们对视觉冲击力以及原始情绪体验的重视程度。
另外一边, 表现主义和德国弄在一起的这个情况, 也反映在德国的哲学思想里面了, 战争结束以后, 老百姓的日子过得太苦了, 所以大家开始躲着现实不看, 慢慢地就接受了唯物主义思想, 反理性主义和神秘主义这两样东西, 本来是属于德国古典哲学里面很重要的部分, 它们做得非常夸张, 弄得特别疯狂, 完全不顾及现实到底是个什么样子, 但是却又超脱于现实之外, 这种夸张的手法呢, 也对上了表现主义这几个字的含义, 它是一种为了表现出表面的样子才去表现的样子的一种学说, 同时它也是一种用来表现内心想法和情绪的形式。
弗洛伊德那边搞出来的精神分析这回事, 还有尼采那里边儿所谓的理想主义这个东西, 他们俩都想着法子去创造一个什么理想的这么一个世界出来, 目的其实就是想要逃避那个当下的现实。《诺斯费拉图》里有阴森的古堡、有畸形的角色。《大都会》里面有乌托邦城市。《奥拉克之手》里面有着无法控制的双手。
《宝藏》里面有引发灾难的宝藏。这些作品都是德国电影导演展现出来的当时当代的民族心理困境。这些影像看起来似乎脱离了现实, 但是实际上又超越了现实。这种情况是和当时混乱无序的经济状况相呼应、和当时混乱无序的社会生活相呼应的。

在《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这部作品里, 关于美术方面的表达曾经提过这样一个观点, 这个观点的核心意思就是说电影在本质上它应当被视为是一幅拥有生命的画作, 而这一样想法后来就成了德国表现主义电影所采纳和坚持的一个理念, 并且从开始由《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作为代表作品的这个时间点起, 有很多导演就都开始不再愿意去选择拍摄外景的画面了, 相反地他们还都倾向于选择在摄影棚的内部环境中来把电影给拍出来。

德国表现主义电影的布景是跟上了德国大众的的心理的,导演们在构图和布景方面是注重那些相似的形状和并置的, 并且是使用大量倾斜倒置的镜头来外化德国大众的内心的世界的, 就像《卡里加里博士的小屋》里面的集市还有楼梯, 以及像《诺斯费拉图》里的房屋这样的地方都用了尖锐的形状的样子, 这种办法是让平衡的关系被打破了的, 是把人们带进了一个主观猜想的狂野的世界的。
在使用光影效果这方面的情况里, 德国表现主义电影的明亮与黑暗之间的反差往往是非常大的。这些影片的导演很喜欢采用侧逆光的手段来对人物形象进行呈现方式上的安排。这样做会产生一些暗影出来。这些暗影出现之后呢, 人物就会变得看起来有些神秘兮兮的了, 并且也可能会让人觉得有点可怕。
如果在那些特写的镜头里面去拍摄的话, 那么眼睛的部位以及骨骼部位的阴影内容会得到突出和强调的待遇。举例来说的话, 《诺斯费拉图》这部影片里的吸血鬼角色就是属于这一类的情况。还有像《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里的凯撒这个人也是这样的例子。
除此之外, 导演在很多时候也是会倾向于去利用阴影这个元素来实现对于故事情节本身的塑造工作的一种做法。我们可以参照的一个具体的实例就是《夜之幻影》这部电影中出现的挥剑者身上的那个影子部分了。
从美学的层面上来看, 这一情况是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它可以说是前所未有的。在这个影片刚刚开始的时候, 它就借助于那种具有高对比度的带有戏剧性效果的灯光, 去制造某种对照, 从而生成那些并不协调的画面, 这样一来, 就为整个这部影片营造出了具有神秘色彩的这种气氛。
同时, 导演他们对场景布置还有对阴影部分所持有的态度, 也对特技的发展产生了一定的影响, 就像在《尼伯龙根》系列电影里面所出现的巨大怪兽, 那是由两名技术人员去驾驶龙头来实现的, 再比如《大若干》里面所提到的空中汽车, 那其实是经过艺术家进行制作并操作的模型, 而且这个模型是缩小版的。
所有这些情况都是标志, 它们显示出技术已经取代了那些笨拙得不成样子的人工模型, 并且也在这个过程中, 为后来的科幻电影打下了非常结实的根基。

在表演这一方面, 德国的表现主义电影其实还是更偏向于戏剧那种演法, 而不是真正的电影演法这一点比较明显, 可是呢从很多角色身上来看也能察觉到电影表演的早期样子或者是雏形。比如, 在一九二七年由 F·W·茂瑙拍的那部《日出》里, 女人是什么样的人, 一看她们的肢体动作就明白了。
再看那两部片子, 《诺斯费拉图》还有《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 里面的吓人感觉有一点是来自于表演太夸张了。为啥会和电影舞台表演不一样呢? 是因为那时候默片技术跟不上, 画面受限, 特写镜头用得很少, 没法把角色的情绪清楚地传达到位, 只能靠拼命夸张的表演来凑。
到了一百年后新版的《诺斯费拉图》里, 大家能一下子感觉到录音声音和镜头营造的气氛, 把这些演员表演的劲儿给削弱了不少。这部表现主义式的作品, 不光是在电影语言的层面搞出了挺多开创性的东西, 它还动用了隐喻以及好多其他的手法, 为的是把影片里头那个主题给挖得更深一点, 让主题显得更加厚重。
在《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里头, 主观视角这个东西算是头一回真正落实到了实际操作中, 让观众顺着年轻角色的眼睛去看事儿, 从开头一直看到结尾, 这么弄呢, 就是为了向人强调, 这个影片呈现出来的是一种主观意义上的现实, 而不是一种老老实实照着样子抄下来的、客观的现实主义那种感觉。
在《卡里加利博士的小屋》这部电影里, 大家觉得凯撒这个人就是中等收入阶层人群的典型代表。与此同时, 卡里加里博士则被视为那帮掌握着统治权力的人的象征。
如果从利益到底是怎么分配的这个角度去仔细看的话, 中等收入阶层的人虽然肯定会坚持说每个人都要自己管自己的事情这个理念, 而且肯定会努力保护自己那点私有财产不被别人乱动或者抢走但是他们心里也清楚一个事儿只要那个掌权的上位者也同意来保护他们的那些私有财产安全不管用了的话那么这帮中等收入阶层人其实就不太在乎什么民主不民主这个东西了。
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们甚至会选择主动放弃那种所谓由大家来做主的权利状态, 并且心甘情愿地处于被那些上位者进行管理和统治的位置上面。
而且, 《泥人哥连出世记》以及《蜡像馆》这类具有表现主义风格的影片, 同样是采用了讲述故事这样的方法去展现, 而它们所展现出来的东西里面包含了对于君主制度那种深深的厌恶情绪。

在1924年到1929年这段实行道斯计划(Dawes Plan)的时期里, 电影行业承受了越来越大的压力。当时本土的电影制作亏本越来越多, 收入不够支出。好莱坞公司慢慢把德国市场的份额给抢了过来。它们还买下了很多特别优秀的德国电影艺术家, 让他们去拍好莱坞出品的电影。
这一下就让当时的好莱坞电影显得非常有生气和活力。也是因为这样事情, 德国的表现主义电影这才开始对后来好莱坞的那种黑色影片风格产生了影响。
如前文所提及, 当时的德国表现主义电影作品反映出了战后那个时期德国的严酷现实状况, 同时也展现出了工业文明对人类生存所产生的压迫感,因此电影整体所呈现出的特点表现为失望情绪以及颓废倾向。相比之下, 好莱坞方面则是基于其自身所具备的文化传统和价值观精神内涵, 对于德国的表现主义电影进行了吸收与接纳。
与此同时, 类似的社会文化领域的发展变化趋势, 也让黑色电影这一类型充满了表现出表现主义艺术特征的色彩元素。在黑色电影的语境里头, 主人公不再像过去那样去按照传统的惩恶扬善的逻辑去行事了。因为工业文明的出现, 让人们拥有了更加强大的能力来对这个世界的秩序进行驾驭。
所以, 目的的不择手段就彻底变成了这些人物身上的根本动机了。在这种情况的影响之下, 意识的觉醒变成了一种无政府主义的展现舞台。只不过, 这一点在《笑面人》这本书里鲜有体现出来。
虽然德国表现主义电影在历史上存在的时间跟别的阶段比起来显得并不长, 但是它在电影史上的确留下了非常深刻且重要的痕迹, 这件事儿是不容否认的。
它做的不仅仅是去描述社会上头发生的那些事情, 更深一层的意思是说它要把人的内心深处给挖出来, 借助镜头还有构图这些手段, 把人肚子里的想法给表现出来, 这就等于把内心的那些念头给外化了。
在这种电影里头呢, 你总能够感觉到一种恐怖的味道弥漫其中, 它的整体基调也是如此, 这种做法是直接冲着我们所说的现代社会里人们遇到的身份危机去的, 没有半点含糊。与此同时它还创造出了全新的美学形式, 这种形式对于后来发展的电影行业产生了很大的影响, 这一点也是事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