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两年的情况是, 怀旧已经变成了电影院线非常重要的一个主题。从票房的结果来看, 虽然数字影像在全球范围内都非常盛行, 并且成为了主流的呈现方式, 但是胶片电影还是有着它自身独有的审美价值这一事实是被证明了的。
那些经过了修复处理, 然后以高清的新样子重新回到电影院放映的经典老电影, 一方面满足了影迷们在银幕上的那种怀旧感情, 另一方面则是依靠着其独特的吸引力, 去感染了那些第一次观看这些影片的年轻观众。
但是, 当大家看到光影在前面清清楚楚、顺顺滑滑地转来转去的时候, 心里会不会产生一点好奇的想法, 觉得那些本来就已经坏了、也蒙上了灰尘的影像画面, 到底是谁在一帧一帧地盯着看, 又是用了什么方法把它们像打扫东西一样一点点清理干净的呢?
为了回答这个问题里的这种好奇心, 广州日报全媒体记者就为大家讲一下隐藏在所谓的情怀背后的那个修复真相。
“一日几帧”的4k修复技术
让情怀得以跨时空寄存
当九零后的影迷二黑晓得肖申克的救赎在今年九月份推出四K超高清版本的时候, 他觉得激动得就宛如过了一回节。她就向记者讲到, 这部电影在人生的每一个比较低迷的时期都起到了激励人的作用, 然后她补充说道数字版蓝光碟套装她都会拿来购买, 好留着做收藏, 希望能在里面看到那些以前被忽视掉的细节。
“00后”女生咚咚把记者叫过来, 向他展示了自己在近些年来收集到的电影票, 这些电影的胶片是经过修复之后才重新放映的, 像《海上钢琴师》《美丽人生》《天堂电影院》这一类被称作经典的作品就包含在里面, 而她觉得和那些正在影院里热映的新电影相比, 这些老片子能够让自己的人生变得更加有分量, 也就是她所说的增加了所谓的厚度。
记者走进了广东珠影影视制作有限公司数字母版制作分公司的工作室, 眼前看到的便是一群工作者。这群人的工作是让影迷的情怀得以跨时空寄存。
该公司的负责人梁雄升向着记者做了一个介绍。他说, 现在电影修复的主流技术就是4K修复。他们公司已经把这一整套流程都给跑通了。具体是怎么回事呢? 按照他的说法, 第一步得先在物理层面去修整那些胶片。
等把接头的加固、用水冲洗以及用液体超声去清洁这些工序全都做完以后, 这才算是准备好进入下一个阶段。下一步才是对胶片的声音和画面进行扫描, 把它们变成数字的形式。到了这个步子上面, 才可以真正开始那个最关键的步骤, 也就是说去修复那些已经变成数字形式的声音和画面素材了。
不少修复师都坦白了这么一件事情, 他们觉得修复一部老电影的这个复杂情况以及困难程度, 简直就跟制作一部新的电影是一模一样没有区别的。
梁雄升这个人是这样说到的, 在胶片电影进行生产的过程当中, 那些损伤地方还有脏点东西, 经过了化学工艺发生变化了之后, 所显现出来的各种各样的状态, 其实都是完全不一样的。他这个说法的意思就是要求像调色师这样的修复人员们, 必须得把胶片结构的这些原理知识给弄清楚了才行。
对于每一幅画面里面出现的所有故障位置, 他们都必须要掌握得一清二楚, 做到心里有数的程度。
在现场工作人员的操作之下, 记者那边弄明白一个情况, 修复一帧画面的时候, 需要把前后的帧数拿来反复进行对比, 这样子做呢, 就是为了一定要避开那个修复完了以后出现前后帧不衔接的情况, 还有还原不准确的状况。
根据相关的介绍来讲, 4K修复画出来的那种画面分辨率它是能达到四千零九十六乘以两千一百六十的标准的,原先使用2K进行修复的时候看不到的那些脏点现在也都会显示出来, “一部影片在进行了4K修复之后容量大概在10TB这样一个数字上面, 修复师他们一天也只能修理几帧画面这么一点点内容, 如果没有耐心还有毅力的话是很难坚持下来的。
”。
另外啊, 进行画面修复工作当中的那个色彩调整环节, 那可以说是一个超级重点的部分。
根据那位名叫梁雄升的先生所提供给我们的信息得知, 如果在一部正处于待修复状态的那部电影当中, 其部分画面的色彩表现出现较大的偏离现象的时候, 那么负责调色的工作人员则必须依据剧情发生的相关变化以及当时所存在的周围环境情况, 来进行操作, 目的就是要把那种相适应的氛围感觉和色彩效果给调配出来。
现在画面的修复工作量已经是非常庞大, 那么声音的修复难度又会是怎样呢, 经记者了解得知, 对于声音素材的修复工作来说它更加抽象, 工作人员如果对影片的艺术审美没有一个一定的理解, 那就不能开始下手。
从把素材导入这个环节开始一直到声音和图片以及字幕做好对位, 再到最后完成接本并输出, 根据大家具体的修复要求, 不管是高清、2K、4K这样的规格, 还是普修与精修的不同级别, 结合手中素材的真实质量情况来具体操作, 修复一部老电影所需要花费的时间是不固定的, 大概在半个月到三个月这个区间之内变动。
对于一些难度比较高的影片来说, 它们在进行修复工作的周期时可能会比较长, 有的甚至能够达到一年至两年这个时间范围。
AI修复、8K修复成趋势
最终落点仍在于“人”
在某种程度上讲, 从前修复一部电影的过程, 要比在故宫里面修复文物更加费力、更加吃力。广州大学新闻与传播学院教授、广州大学粤港澳影视艺术研究院院长陶冶对此进行了坦言。

不过, 这种需要花费巨大精力与时间才算是完事的程度, 正在随着科技的发展而不停地降低。他跟记者提到, 人工智能技术的参与与运用, 使得工作效率能够被有效地提高。
现在的人们, 都看得到这一点, 就是利用人工智能来进行电影的修复工作, 这已经成了一种行业里头的大趋势, 好多传统的电影修复机构, 都已经开始对这种基于人工智能的电影修复技术, 去做一些探寻和尝试了, 除此之外, 像百度公司、还有爱奇艺公司这些比较大的互联网企业也进去了, 它们是靠着自己身上拥有的那些技术方面的长处, 来进入电影修复这个圈子去的, 从社会上公开可得的一些材料上面来看, 说是一部长达两个小时时长的影片内容, 如果是靠人工去修的话, 那是得需要一个由十个人所组成的小组, 他们得花费接近二十天的时间才能干完这项活儿, 可是要是换做是利用爱奇艺公司那边所提供的名为 ZoomAI 的技术手段来操作的话, 那就完全不一样了, 仅仅只需要花上十二个钟头的时间就 enough 了, 不仅要把影片的修复和增强环节全部做完, 还能够直接把这些弄好的东西发布上线给人看。
北京电影学院影视技术系副主任副教授常乐向记者做了介绍, AI修复其实是用一个训练库进行的。它是通过大量数据去训练的。目的是训练出根据不同情况做出不同判断的能力。不过他却指出了一件事情。
就是如果遇到非常复杂的情况。而且没有足够多的训练库来进行训练的话。那么它就没办法做出正确的判断了。说直白一点来讲的话。AI就是一个非常好的辅助工具。但是电影修复这件事是绝对离开不了人的。
记者们了解到了这样的状况, 那就是电影修复技术, 除了在进度方面追求高效之外, 还在画质方面向着更高清的方向靠近着。“人们是追求极致的影像的, 8K修复属于未来发展方向, 不过它不是一个必选项。
”常乐是这样解释的, “如果把8K修复比作一个杯子, 可是如果胶片的信息存在严重缺失的情况, 那就有可能根本没法把‘杯子’装满。所以呢, 必须得要依据具体情况来进行判断才行。”。
梁雄升这个人也说了话, 他说电影做修复这件事儿, 其实没有必要非要去追求那个绝对的所谓高清, 他讲最理想的那种状态是什么样子? 他说是应该“修旧如旧”。
他向记者透了底儿, 说有一些客户把特别珍贵的资料交给我们手上了, 这些客户会提出一个叫“保留历史感”的要求, 这个要求具体是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在画面上要保留一点那种瑕疵, 还有雪花点啊之类的东西, 就是让清晰度跟复古感这种两个东西并存。
我们看得清楚, 电影修复这个活儿, 并不是单纯的只用技术去处理的那么简单。人自己的判断能力还有审美方面的底子, 在这些过程里都起着挺重要的影响作用。这件事儿需要那些懂技术的专家, 还有搞艺术的工作者一起参加进来共同完成才行。
常乐指出, 修复工作进行之前, 需要经过数量非常庞大的科考工作。为了可以尽可能地去遵循老电影原有的风格, 并且去保持这种风格, 甚至会邀请电影的导演、调色师和摄影师再次出面来协助完成这一任务。用了那部在 1998 年上映的电影《海上花》的 4K 修复版。
这部片子当时就邀请了原来的导演和摄影师一块儿来负责后期调色的指导工作。同时还专门请来了一些上海的专家, 让他们参与到中文字幕的修订工作之中。这些人仔细地把里面的错漏地方找出来, 好把多年来缺失遗憾的问题给弥补上。
新鲜力量不断注入
小众行业未来可期
陶冶讲, 这两年里头, 全球的电影工业, 那是受到了特别大的冲击, 所以大家看到那些被修好之后再映出来的老电影, 它们就成了那种能够把市场给救活的关键东西。
梁雄升说话的时候, 脸上带着点自豪的意思, 他觉得, 因为那个画面的清晰度和质量得到了非常大的提升, 所以这就让大家愿意再去电影院里看电影了, 而这个事情的发生, 它反过来就给那个专门做电影修复的行业, 提供了一点启动的动力, 让它慢慢地发展起来了。
值得大家去注意的是, 这个在很多普通人看来是比较枯燥的一个行业, 它现在是正在吸引越来越多的新鲜的年轻人进到这里面来。
有一个正在上高中的女生, 她的名字叫圆圆, 她自己说她对电影这个行业是有志向的, 当普通人都以为她想要去做演员或者说是想要去做导演的时候, 在知道她是想要去做修复工作以后, 这些人都表示他们不能够理解, 圆圆认为把那些已经蒙尘很多年了的一些特别的珍贵的影像资料让它重新变得有生气, 这样子的一个行为是具有很大的意义的, 因为她觉得这样做是可以让文化在这个人对历史保持敬畏心的过程里面被传承下去并且被延续下去。
她打算报考这一类专业, 然而她在填报志愿的时候却碰上了一些让人闹不清楚的情况。常乐说了一件事, 这件事就是电影修复这项工作其实是一个非常局限的领域, 这种工作通常情况下是作为研究生阶段的一个具体研究项目来存在的。
同在高校从业多年的陶冶, 他也表示了这么个看法, 那就是说, 综合性院校, 它培养出来的更多是一些行业里的通才, 而不是那种专才, 相反, 专业院校的话, 它就会根据电影里面特定的那些岗位, 来进行专门的培养, 比如说像是北京电影学院的影视技术系呀, 还有中国电影资料馆的修复专业这类的情况。
可是, 他也在同时提到一个情况, 那就是眼下好多工作岗位的专业界限, 看起来正变得越来越不清晰, 在技术可以互相通用的时候摆在一起看, 一位电影修复师这个人, 很有可能会同时也就是后期特效师以及视觉软件工程师这两类角色了, 并且随着科技在不断向前发展这一事实被大家看到, 电影修复这个领域里面出现的所谓“专业跨界”这样的效应, 表现得更加明显和突出, 根据我们了解到的信息来说, 西安电子科技大学人工智能学院有一个团队, 这个团队的成员平均年龄只有20岁大小, 已经在使用了AI这种技术手段的情况下, 对几十部年纪比较老的电影完成了修复工作。
另外, 媒体人还发觉到, 针对那些陈旧的画面内容进行修缮工作, 这个原本让人感觉很难接近的方向, 现在已经变得不再那样让人难以靠近了, 不少年轻一代的人, 正在从事着这种带有为爱发电性质的行动。
在某些网络服务网站上, 可以看见有一些用户把自己修补好的画面片段发布上去, 比如一位搞独立游戏制作行业的、出生在九十年代的年轻人, 曾经用了大约七天左右的时间, 借助了DAIN之类的科技软件手段, 对一段有大约一百年历史的、关于旧时北京都城景象的老胶片进行了修复操作。
当时弹幕区和评论区里面, 网友们的激动情绪是完全掩盖不住的, “一百年前他们惶恐地看着摄像机, 一百年后我们好奇地用手机看他们”“赞叹时间, 赞叹科技”, 这些话是不少人都说出来的。同时还有大量的网友自发地对视频里面出现的各个历史细节进行了深入挖掘。。
常乐欣慰地表示, 这是一件特别好的事情, 电影修复和书籍保护、文物保护一样, 是一项很长期的工作, 年轻爱好者加入之后, 引发了社会的广泛关注, 这对我们这个行业来说虽然是“狭窄”的领域, 但是也会起到一个促进的作用。(记者陈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