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主义文学改编 严肃文学改编热潮袭来

手握风云

现实主义文学改编 严肃文学改编热潮袭来

电视剧《经山历海》剧照

现实主义文学改编 严肃文学改编热潮袭来

资料图片

现实主义文学改编 严肃文学改编热潮袭来

资料图片

【文艺观潮】

近年来, 在网络文学进行影视改编的热潮里面,严肃文学作品被改编成的电视剧, 像是《平凡的世界》、《白鹿原》、《装台》、《经山历海》、《我是余欢水》等这些作品, 它们逆着市场的大趋势向上发展, 表现得非常漂亮。

这些作品因为追求贴近真实的历史和真实的日常生活, 也就是现实主义的方向, 所以得到了行业内大家的公认并且给予很高的评价, 在取得了不错的收视率成绩的同时, 也展现了严肃文学所拥有的文化影响力以及精神方面的强大力量。

就在最近, 那个由著名作家梁晓声写的那个同名小说改编的电视剧叫做《人世间》的这个事儿, 宣布说即将要在春节的那个时候播出, 而另一个得了茅盾文学奖的作品, 叫做《繁花》的这个作品? 也已经完成了它的电视剧版的改编工作, 还有莫言创作的小说《丰乳肥臀部》, 它的那个网络剧形式正在被一步一步地推进着。

国家领导人在中国文联十一大、中国作协十大开幕式上的讲话里面, 是说了这么个意思, 就是希望大家广大的文艺工作者能够坚持那个所谓守正创新的做法, 然后呢, 用那些能够跟得上时代步伐的精品力作去开拓一个叫文艺新境界的东西。

在未来的一段时间里, 会有那一大批严肃文学改编而成的影视作品出来亮相, 它们会对那个影视创作新格局的形成起到一个产生影响的举动。在这种状况下的时候, 就出现了一个问题, 那就是需要怎么去探讨一下如何在新时代这个环境下用优秀的作品来获得更多观众的喜欢以及那种来自业界的认可的事情。

主旋律铿锵有力

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之前, 严肃文学被改编成影视剧这件事, 一直就是影视创作里的主要部分。从《人生》到《芙蓉镇》, 再到《红高粱》, 还有《大红灯笼高高挂》等等这些电影作品, 它们都是拿严肃文学作品来改的。有的片子是在讲很温和的故事里, 把现实中的刺痛感给人展示出来。

有的在对历史和文化的深处进行深深的追问和寻找根源。有的展现的是特别鲜明的中国符号, 还能让人感觉到那种非常蓬勃的生命力量。还有的追求到了那种极致的声音、颜色和画面美学层面, 也搞文化批判的东西出来。它们在一块儿共同勾勒出了中国电影在艺术上的那个景象。在电视剧这个范围里, 你看那些例子。

像是从当代文学那里搬过来的, 有《乔厂长上任记》, 还有《雪城》, 还有《巴桑和她的弟妹们》, 还有那个叫《新星》的剧。然后, 是从现代文学那边弄来的, 比如说《四世同堂》, 再一个就是《围城》。

至于拿古典名著来改的, 这就更多了, 《红楼梦》是一个, 《西游记》是一个, 《三国演义》是一个, 《水浒传》也是这一个。这些电视剧, 它们用各种不同的方式, 把文学原著里头的那种精神价值给延展开了。也把艺术空间给扩大了。所以这就奠定了中国电视剧改编的一个基本情况和基本样子。

这在中国影视的那段历史里头, 可是留下了非常深刻的纪念和痕迹的。

在20世纪90年代中期一直到新世纪初的那段时间里, 消费文化是越来越盛行的, 而影视剧那种娱乐的功能也是变得非常突出, 所以说通俗文学的改编就占据了主要的地位, 同时影视改编这种变化也开始从所谓的“精英化”向“大众化”去进行转变了。

至于像金庸、琼瑶、海岩这些作家的通俗文学作品, 在当时确实是变成了一时的改编热宠。

进入二十一世纪以后, 因为互联网开始被广泛使用, 所以把网上写的小说改成电影或者电视剧的情况变多了, 并且这种情况慢慢就成了主流, 特别是到了最近几年, 像那种让人穿越回去、讲修仙和法术的、讲究古代宫廷里勾心斗角的、描写恋爱故事的, 还有把历史背景架空不写真实朝代的这些热门的网络文学题材, 它们改编成的影视作品内容占据了主要的市场位置, 结果就是那些内容比较严肃的社会现实类的文学作品, 在商业利益的大潮冲击之下, 看起来就显得有些孤单和不受欢迎了。

严肃文学作为一个文化精品, 它的社会影响力在一段时间里面可能会出现一个下降的状态, 但是它是永远不会过气的, 因为它在任何时代都存在着一定的文化价值。关于严肃文学改编创作回暖这么一件事情, 是从2015年这个时间点开始起动的。

当时就是2015年左右, 有部电视剧叫《平凡的世界》, 是根据路遥同名小说来改编的, 这部剧在一开播的时候就获得了观众的好评。到了2017年, 有另一部改编自陈忠实同名小说的电视剧叫《白鹿原》, 这部剧的收视率是先低后高, 走了个低开高走的路线, 并且它还获得了比较高的口碑评价。

2020年的4月, 那部改编自余耕所写的小说《如果没有明天》的电视剧《我是余欢水》, 因为生动地展现了小人物在现实里的生活状况, 而引发了很多受众的热议, 它成为了年度爆款网剧。

到了11月, 另一部具有典型意义的、源自严肃文学改编的电视剧《装台》播出, 这部作品聚焦于“装台”工人这一底层群体, 用一种久违的粗砺感、坚硬感和温热的感觉的生活质感来打动人心。

把这些电视剧拿到观众手里头, 能够受到大家的喜欢, 咱们就得好好总结一番, 第一点, 它们全都把原著里头那种特别扎实的、实实在在的现实主义风格给继承下来了, 这样让那些确实经历过那个时代的老人们心里头有着特别强的认同感, 一下子就能代入进去, 也同时也让那些完全没有经历过那个年代的年轻一辈们, 有机会能看到以前那个时代到底是什么样子的;第二点情况是, 改动过之后的情节加强了故事本身连贯性好的特点, 还有叙事节奏这一块儿也进行了调整, 整段故事变得更加紧紧凑凑、顺顺当当了, 这就更加匹配上了喜欢看电视剧的观众的观看习惯和需求;第三个原因, 就是搞创作的时候注重对故事里头核心人物的形象进行塑造工作, 尤其是针对主人公精神层面成长的那些细致表现环节做得很到位, 在现实主义这个大框架统一支配之下的同时, 还跳跃着一种理想和浪漫主义的光辉色彩在里面。

总体的情况是这样的, 严肃文学这个东西给了影视创作以很多东西, 这一些东西除了现实主义那种基调之外, 还包括了批判以及反思这些内容, 同时也还有魔幻和荒诞这种精神气质。

现实主义文学改编 严肃文学改编热潮袭来

影视创作者在做这个文本转译工作的时候, 会把大群众的接收度当成重要的指标去考量。他们尽量地在保持原著故事完整性的基础之上把原著里比较复杂的意蕴进行简化。

他们改用温情、比较接地气、比较日常生活化的叙事方式。这样做从而更能符合影视剧那种媒介表达的需求。这也更契合当代的价值观和审美旨趣。

艺术与市场相辅相成

严肃文学进行影视改编并创作出作品这一事情, 目前已经出现了好几部成功的例子。创作者在这个过程中, 也确实总结出了不少对创作有益的经验。但是, 相关的创作工作依然面临着更多的挑战。

拿网络文学的IP来说, 现在到处都是那种追求快速消费感觉以及带来直接爽感这种方向的改编扎堆的情况。相比之下, 严肃文学进行影视改编这项工作, 不管是从数量的多少来看, 还是从所产生影响力的方面来看, 都存在着非常大的提升空间。

第一, 严肃文学改编这件事, 不仅难度很大, 而且经常呈现出一种费力却不讨好的状态。要把一部文学作品改成影视作品, 就必须完成从文字到声音和画面的那种转换。

思想以及艺术性很高的文学作品里头的思想和艺术内涵往往非常复杂, 这就使得把它转化成影像变得相当困难, 需要花费足够多的时间和经历去理解原著本身。如果改编者自身的理解能力不够强, 编创方面的水平也不到位的话, 就算付出了再多的努力, 也未必一定能够取得成功。

第二, 在新媒体时代, 对于创作者来说有一个很大的难度, 这个难度在于怎样让严肃文学的思想深度、艺术高度以及其中所包含的严肃性的主题去和影视的那种大众文化的特点做到相互适应, 彼此之间能够形成一种契合的状态。

有时候出现的一个情况是, 如果把那些严肃文学作品改编成影视作品的话, 要是过于严格地去遵守作品本身所具备的这种思想深度以及艺术高度, 那么就会导致内容的这种严肃性在某个程度上成为了一种限制因素, 使得娱乐性以及可看性受到了影响。

要是把那种完全去迎合普通老百姓的娱乐口味的做法给进行到底了, 那原本属于文学作品里头的那种韵味, 就被破坏掉了, 严肃文学所拥有的艺术方面的价值也就会受损。因此可以看出来, 想要在艺术属性这个方面和商业属性这个方面去寻找到那个平衡点, 是非常非常不容易的。

正因为是这样, 严肃文学在进行影视改编工作的时候, 就需要去面对比较大的商业方面的风险。

第三, 因为媒体的更新换代速度非常快, 所以导致传统的影视观看方式发生了改变。像抖音、快手、微信、微博这些带有互动交流特点的所谓的社会化媒体, 把它们抢走了人们的注意力。这样的话, “短”“轻”“快”就成了人们在审美理念以及价值尺度里所重视的重要标准。

在这种情况之下, 各种各样的文化类快消产品可以借助新的媒介毫无阻挡地通行下去。与此同时, 传统的严肃文学这一块的群众基础变得越来越薄弱了。因此, 传统的影视媒体, 为了要争取更多的观众视线, 就没办法了, 只能去迎合绝大多数观众的喜好。

在选那些可以修改的原著作品的时候, 大多数的选择, 就是那些在网上有特别多粉丝的小说。这么做的话, 结果就是有一个比较间接的影响。这个影响是什么呢? 就是那些以非常严肃的文学作品为基础而改出来的影视作品, 它们的数量, 相对而言就比较少了。

主流价值立体传播

从某个角度来看, 严肃文学被改编成影视作品这件事情上的突破情况, 同时也对应着严肃文学在自身这个领域里的突破情况, 这一点是随着时代的往前推进从而产生的必然性的需求, 因此, 我们是一定要改掉过去的想法和思路的, 并且要把在新媒体这个时代里面存在的传播规则给深入透彻地理解清楚。

现在文化产品的传播方式已经改变了, 这跟过去的传统影视媒介不一样, 以前是扁平的、单一的、直线的以及集中的一对多式传播, 而现在的新媒体还有社会化媒介呢, 它们表现出的是立体的、多元的、网状的以及分散的多线式传播特征。

这种传播方式, 是当前人们的日常生活和娱乐节奏所符合的, 传统的严肃文学影视改编需要向这一点来学习借鉴。

面对年轻这一代的受众群体, 我们不可以单向地去强行引导、去进行说教、去搞精神提升, 而是要靠内容本身和表现形式来吸引他们。以历来研究者们认为思想艺术价值极为高、且不适合被改编为影视作品的鲁迅小说为例。在当下年轻人聚集的B站上, 存在一位专门解读鲁迅作品的up主。

这位up主的解读内容既严谨又有正能量, 因此成功吸引了几百万粉丝。

所以说,严肃文学要是想要改编成影视作品的话, 那就得把内容的质量当成是最关键的东西, 然后, 还得花更多的力气去琢磨一件事情, 也就是怎么把那些本来不太好改编的、意思很深刻的内容, 变成在影视剧里能让观众比较容易接受的、关于故事和人物的表现。

另外, 我们还应该跟着时代的步伐往前跑, 并且主动去接受那些符合主要基调的内容。拿电视剧《觉醒年代》来举例说明一下情况好了。虽然这部电视剧并没有从文学作品那里改编过来, 反而是根据历史上真实发生过的故事创作出来的。但是结果却非常好, 收视率和大家的评价都很高, 在豆瓣上面的评分达到了9.3分。

这部剧拿现实主义的手法, 实实在在地去展现五四运动前后中国觉醒那一段历史, 它非常细致地、用了艺术的方式, 把陈独秀、李大钊、蔡元培、胡适这一些历史人物的功劳和业绩给再现了出来, 因为它制作的质量很高, 演绎的过程也相当精彩, 所以获得了观众一致的好评价。

主旋律文学作品的影视改编工作, 应当参考这部剧的标准。在具体内容方面要进步, 在表现手法方面也要更新。要把文学特质和影像呈现结合起来, 并且这种结合的层次要实现提升。

同时在制作环节以及演员演绎层面, 都要跟上时代发展的步伐, 这样才能把关于中国的真实故事讲得更好, 最终达到文学领域和影视领域之间的关系出现全面升级的理想状态。

说到底, 那些把严肃文学作品改成电视剧的作品, 要是既能在尊重原著精神这个前提下, 还去结合了当下的时代环境, 同时也得时刻去盯着大众审美趣味有什么改变, 另外还得把电视这种媒体是怎么传播内容的规律给摸透, 那么这样的做法就能凸显出严肃文学本身那种永恒不变的生命力, 同时也能在文学影视改编创作的领域里建立起一个新的局面。

(作者:赵 勇,系文学博士、西北师范大学传媒学院讲师)

文章版权声明:除非注明,否则均为尚书今古(杭州)文化传媒有限公司原创文章,转载或复制请以超链接形式并注明出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