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声这个行当在一百多年的发展历程里, 出现了很多有名的演员, 各种风格各异的派别也是很多。要是从这些人里面挑出两个, 对行业整体局势产生了重大改变、同时也改变了相声未来发展走向的, 起到决定性作用的关键人物来说的话, 是没法绕开马季先生以及郭德纲先生的。
一方面, 存在这样一位人物, 他起到了承前启后那么个作用, 而且定义了新时代相声的那些个标准, 他是殿堂级的大师, 另一方面还存在另外一位人物, 他是能够力挽狂澜的这么一个状态, 是让传统相声重新回到大众视野里头的那个角色, 大家把他称为是行业里的中兴者。
常年以来, “马季和郭德纲谁的艺术成就更大”这一个争论就从来没有停止过下去。有些人说, 马季是那个正统的宗师, 他的那种格局和气度, 没有人能够比得上。另外也有人讲, 郭德纲他挽救了那些快要没落的相声艺术, 他所建立的功绩远远超过了他之前的那些前辈们。
实际上, 这两个人处于完全不一样的时代, 担当着完全不一样的行业使命, 他们之间从来就不是比谁强和谁弱的竞争关系, 而是一种前一个接后一个、防守和开创、建立和发展这样的接力传承模式。
现在我们把粉丝的滤镜抛到一边去, 从艺术创新这个方面、行业贡献这个方面、作品格局这个上面, 还有时代价值这几个角度上去看, 来客观地弄明白这两位大师真正做出来的成就在哪里。
一、时代的底色, 其实是这样的情况, 一方面是在开创新的局面, 另一方面又是在继续地维持着那种香火。
在对艺术家的成就进行评价的过程中, 一个非常关键的起点, 就是要去看清他们当时所处的时代困境, 以及他们肩上肩负的历史使命。可以这么说, 马季所做出的所有的艺术选择, 还有郭德纲所做出的所有的艺术选择, 这些都不是凭空产生的, 而是深深地刻上了那个时代的印迹, 打上了鲜明的时代留下的痕迹。
马季, 他是那个时期新中国相声艺术的开拓者。
在上世纪五六十年代那个时候, 传统相声存在的问题很快就变得明显了起来。那个时候旧的那些段子不仅内容是比较陈旧的情况, 而且格调还比较低俗和市井一些。这些段子大多数都是以调侃以及耍贫嘴或者讽刺那些乱七八糟的情况作为主要的内容表现方式。
这种做法是完全不契合新时代的社会风貌的。在那时侯宝林大师完成了一次初步改革的事情。这次改革是让相声去低俗化的一种举措。然后马季就接过了这个接力棒的角色担当起来了责任。他是承担了让相声适配新时代并且扎根在新时期的这样一项重要任务需要去完成的。
马季是侯宝林、刘宝瑞等多位宗师的亲传弟子, 他的功底很扎实, 眼界也很开阔。在特殊的时候, 他虽然受到限制, 但还是尽力去创新。
他打破了相声长期以来只搞讽刺的百年老规矩, 开创了专门用于歌颂时代的那种相声。不过, 他同时也保留了讽刺相声里的精髓部分。这样就让曲艺这门艺术真正扎到了人民群众里, 也能服务当下的时代了。
在那个文艺形式比较匮乏的时期, 马季通过把相声推送到广播以及电视这些主流舞台上面来, 使得这个原本属于街头巷尾里面的市井杂耍, 被提升到了国家级别的正规文艺品类的高度, 并且在此基础上奠定了现代相声所具备的行业框架与艺术标准。
而郭德纲,是低谷相声的救火者。
从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一直到千禧年前后的那段日子里, 电视相声遇到了非常严重的发展瓶颈, 创作方面大量出现了那种固定模式化、套路化的作品, 这些作品完全和生活脱离了, 让人找不到笑点, 导致越来越多的观众不再看了, 与此同时整个曲艺市场的规模在迅速缩小, 小型的表演剧场几乎要全部消失了, 大量的相声演员被迫去改行做其他职业, 相声艺术在这种情况下变成了大型晚会里的某种附带装饰品, 处于一种近乎消失不见的状态。
正是在相声行业陷入到最没有生气的, 那整整二十年的时间里面, 郭德纲选择了逆流而上, 他不再去搞那些已经被固定模式给框住的, 只在晚会舞台上表演的相声表演了, 而是他把功夫都花在了小剧场这一块地上面去了, 他把那种属于老百姓日常生活中的, 充满了烟火气息的味道又重新给找回来了, 他甚至费了好大的劲去挖掘和整理出来了几百段眼看就要彻底消失掉的传统老段子, 总之他就是要把那个距离普通大众特别遥远的一个相声艺术形式, 非常费力地再一次拉回到普通百姓的身边来的。
在二零〇五年过了以后的那段日子里头, 他用一个人那股子劲儿, 把相声这个市场给烧得热乎乎的, 这让那种小小的剧场里演的相声到处都是, 让特别多的年轻小伙子和小姑娘们又把相声给喜欢上了, 他做到了相声在一个世纪那么长的时间里的重新中兴了起来, 把传统曲艺的那点火烧得一直旺着没灭。
简单地说嘛, 马季这个人做的功绩在于让相声艺术能够进入主流视野、得到认可并且立足在时代之中;而郭德纲所做的功绩就在于让相声重新回到老百姓的日常生活里, 能够在社会上存活下来, 并且变得非常红火、受欢迎。
二、艺术方面出现了一些创新的情况, 马季把艺术的格局变得比较大, 而郭德纲则是回到了本源的地方去进行发展。
艺术成就这一件事的核心问题, 到底在于有没有突破过前辈, 并且留下了那个完全独属于自己、谁也替代不了的艺术体系, 在这一点上面来说的话, 这两位大师所走的方向是完全不一样的, 而且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特别好的地方。
马季这个人物, 他通过重新构建相声的边界, 把艺术维度给拓宽了。
在马季这个人出现以前, 相声这种东西, 它只有讽刺、调侃, 这才是它唯一的也就是核心的那个东西。马季这个人在他的一生当中, 所做出来的最大的一个艺术方面的突破, 那就是把相声的那个题材的边界给丰富了, 同时也把精神内核给丰富了。
他从一方面讲, 说他的那些专门用来歌颂的相声, 绝对不是空洞的在那儿做说教。比如《找舅舅》还有《登山英雄赞》, 这两部作品都是扎根于时代里的建设项目, 写的是普通人的奋斗过程, 还有祖国山河的美丽样子。
它们语言方面很质朴, 幽默的感觉也很自然, 成功地跳出了别人说的“尴尬地进行歌颂, 里面根本没有任何笑点”的那种误区。他这是在证明一件事, 说明相声这种艺术形式, 它既能一针见血地批评社会里不好的现象, 也能对时代进行赞美, 传递那些正向的、有积极作用的价值观。
从另外一个层面来看, 他所创作的那些带有讽刺意味的相声声段, 可以被看作为一种堪称教科书级别的典范存在, 其中最为代表性的作品叫做《宇宙牌香烟》这部作品是通过极致的幽默手法来对那种虚假营销行为以及对浮夸风气的情况进行讽刺处理, 其文本台词方面非常凝练, 在包袱设计上也显得相当高级, 同时在尺度把握上也很精妙, 表达起来辛辣但不刻薄, 通俗易懂但也绝不低俗, 即便经历了几十年的岁月洗礼, 依然能够被视为经典之作, 另外还存在着《打电话》与《五官争功》等多个传世级别的作品呈现, 这些作品紧密贴合日常生活, 立意也极为深刻, 让人百听而不腻, 最终成为了几代人共同的集体记忆部分。
除此之外, 马季他是极大地去革新了这个相声的表演形式, 他是把那对口相声给完善了, 也是创新了那个群口相声, 然后把那什么“铺平垫稳、三翻四抖”的传统结构给优化了一下子, 这样一来, 就是让相声的那表演逻辑以及节奏体系, 变得更加的这种成熟和规范了一些。
我们看一下马季的创作生涯, 他把一辈子的时间都花在打磨作品上, 做出了上百部原创作品, 这里面几乎没有烂作, 也没有俗作。他用自己的力量去扩大了相声这个领域的题材广度、审美高度和思想深度, 为现代相声建立起了一个完整的艺术范式。
郭德纲:回归传统本源,重塑市场生态
跟马季那边讲的是靠创新去创立流派不一样, 郭德纲这边的艺术核心, 实际上是把东西变得比较复古一点, 同时也很注重让传统的东西活化起来。
他并没有颠覆相声的内核, 反而是修正了在畸形发展过程中出现的行业乱象。在这个晚会上的相声已经丢掉了传统基本功、也丢掉了市井趣味、还丢掉了真实的烟火气的时代里, 郭德纲重新拾起了说学逗唱这一套完整的功底, 让大家都回到了传统相声的节奏、包袱结构以及那些具有市井质感的呈现方式之中。
他进行了挖掘和整理工作, 针对的是《报菜名》《白事会》《拉洋片》这些已经失传了的老段子。这样做的结果, 是补齐了电视相声在基本功方面丢失的那些短板部分。让广大的观众有机会重新去见识到传统相声所拥有的真正魅力。
同时, 他在进行创作的时候, 特别懂得把古老的传统段子拿来改一改, 让它跟当代的生活结合起来。他用一种属于当下的现代视角去重新解读那些传统的包袱, 也就是笑料, 这样做出来的结果非常适配当下观众的笑点, 能够让原本古老的曲艺形式顺应新时代的审美观念。
但是, 从现实的、不偏不倚的那个角度来看, 郭德纲在艺术这方面的短处, 那是非常明显的。也就是把继承这个东西看得很重, 而把原创的东西看得很轻。
他的作品很多, 里面大多数是经过改编或者翻新处理过的东西。很少能看到有像马季那样的作品存在, 那种作品是摆脱了传统框框限制的, 立意是完全全新的, 并且能够流传很长时间、被大家公认的经典原创力作。
而且有一部分作品是为了追求在剧场表演时的那种现场效果, 所以门槛设置得比较低, 娱乐性的成分比思想性的成分要多一些。缺乏那种宏大的格局和厚重的时代感, 这也是行业内部都认可的一种差距状况。

三、在行业传承这件事情上面, 马季那边是在打造人才梯队, 而郭德纲他这边是在培育整个市场。
衡量一位艺术家在行业中处于什么样的高度, 这一点并不只是看他的个人技艺达到了哪个水平, 更重要的是要看他通过自己的努力, 最终为整个行业留下了多少有价值的人才、留下了多少有实际意义的财富, 以及是否为行业的未来发展奠定了一个能够持续走下去的基础。
由马季来完成搭建整个行业的正统人才体系这一事情。
大家都觉得马季是那个特别能发现人才的伯乐, 同时也是把相声这个领域给奠定下来的人, 他这辈子对于名声和利益都很看淡, 一直都在专心致志地培养后人, 完全没有那种只看重自己人却不看重其他人的门户偏见。
他把根子扎在官方的曲艺体系里面, 时间是几十年这么长。他培养出来像姜昆、冯巩、赵炎、刘伟这样的一大批顶尖流量的相声演员。这些徒弟呢, 他们是在春晚和主流的舞台上面深耕的。他们占据着中国相声业的半边江山。正是他们, 撑起了上个世纪八九十年代, 那个时期里主流相声的非常鼎盛的那个时代状况。
更难得的是, 马季的传承还不止于传技艺, 还传格局与艺德。他一辈子都坚守着相声要为人民服务的这一颗初心。他把相声的艺术风气给摆正了, 摒弃了那些低俗的噱头。他确立了相声在行业中的一种正向、雅致、以及深刻的审美底线。
从目前的实际情况来看, 当代主流相声领域里面, 人才梯队的构建、行业规范的建立, 以及艺术层面的审美取向, 这三大块内容, 很大程度上的基础, 都是马季一个人给奠定下来的。
郭德纲这个做法呢, 就是把整个行业的生态环境给激活了, 同时也把听相声的这一群人给普及开来了。
大家现在普遍觉得, 郭德纲他的传承价值, 它并不是体现在什么所谓正统人才培养这个层面之上, 而是实实在在地起到了一个把整个相声市场给救活的作用。
在那种相声没有人去关注, 演员们连吃饭都成问题的状况下, 他建立了德云社, 搭起了一个很完整的商业演出框架, 这样一来就让说相声的人能有台子表演, 能赚到钱, 也有了往前走的路。
在这段时期的前头阶段, 专门表演相声的艺人们, 只能去依附那些有编制管理的体制内部单位, 或者去依靠各种晚会来谋生和演出。等到后面的时候, 小剧场类型的相声演出, 就变成了一个单独的比赛跑道。
结果, 数不清的那些属于民间组织的相声社团, 到处都在纷纷成立起来。同时, 特别多的年轻人在跟随师傅学习技艺, 并且投身到曲艺这个行业的里面去。
郭德纲做的最重要的一件事, 就是让相声这门艺术, 以前大家不怎么知道的, 变成了老百姓都喜欢的娱乐方式。他培养了一批新的听众, 让相声这门传统的曲艺, 彻底摆脱了快要没有多少人听、快要消失的危险。
但是, 客观上存在的短板也是没有办法回避的。在商业化的这种驱动力之下, 因为这个行业的进入门槛被降低了, 所以导致了目前从业者水平好坏掺半的情况变得相当普遍。
有一些演出项目, 在一定程度之上, 过于地去追求那种所谓的流量以及搞笑的效果了。这种情况的发生, 在一部分层面上, 使得相声这种艺术形式的整体质感出现了一定程度的稀释和下降。
四、最终的结论就是这样的,关于深度的问题要去看马季, 关于广度的问题则是要去看郭德纲。
把话说到了这个份儿上, 答案已经相当明显, 那就是说真的完全没必要去硬争个上下高下, 因为这两个人在相声这一百多年的历史长河里, 分别都代表了不同侧面上的最高水平。
如果在艺术高度这个方面去考虑, 还有行业格局、历史地位以及作品厚度等等这些层面全都拿来比较, 结果是显而易见的, 那就是马季完胜。
马季是宗师级的奠基人。
他把侯宝林那些老一代大师传下来的东西接着往身后接, 给新时代相声的体系打开了一扇门, 做到了把相声从旧时代的民俗习惯变成新的艺术形式这样一个非常完美的大转变。
他的那些作品, 里面是有时代的大小格局的, 里面是有思想层面的深度的, 里面是有艺术方面的规范标准的, 并且也是可以被后人流传下去具有价值的, 他这一生一直是在守护正道然后进行创新的, 他在道德和技艺两个方面都是很好的, 他给现代相声定义了一个最高的艺术标准, 他是相声这个历史上的一个连接前面和开启后面的那种里程碑式的一个人物, 他是拥有了一种不能被替代的历史正统位置的。
这也是业内大家公认的, 在马季之后, 就没有什么可以被称为殿堂级别的相声大师了的一个最主要的理由或说是核心原因。
从 market 活力来看, 从大众普及的角度来说, 从行业存续的情况以及破圈能力的维度进行分析, 郭德纲的表现要远远超过其他人, 可以认定为完胜。
郭德纲是救世主般的中兴者。
如果没得马季参与, 那么相声这门艺术就不会有格局, 也不会被认定有正统地位, 更难占据主流的位置;可是要是没了郭德纲这个人, 这行当大概在后千禧年那个时期就会彻底走向衰落, 变得边缘化, 最后只能沦落成一种小众的非遗传存形式, 再也找不回那种大众的热烈关注了。
他可能没有达到马季那样具有高度的艺术境界, 也没有办法去开创出一套完全不一样的全新的相声体系, 可是他的行为让传统的相声艺术回到了它的初始状态, 并且获得了新的生命, 这使得这样一门非常古老的艺术形式能够在今天这个比较新的时代里面扎下根来并且进行生长, 同时也变得更加充满生机与活力。
写在最后
马季, 他是在立规矩、定格局、开新篇这块儿算得上是大师级别的人物。他的存在, 就代表着相声这门艺术所能达到的那个最高上限。同时呢, 他也代表着那个时代的整体高度。
郭德纲这个人啊, 他做的是让传统这一摊子事儿活着、兴办市场并且延续香火这种大功臣般的事情, 因此他就代表着相声这门艺术它的传播广度以及那种民间所具备的生命力。
这两个人按照分工各自履行职责, 同时也各自坚守在他们所处的时代背景下, 以这样一种前脚刚走、后脚紧接着的状态共同承担着保护相声艺术百年来延续不断的任务。
马季让相声登上了大雅之堂, 并且没有辜负时代的期望。郭德纲让相声扎根在了民间社会, 并且没有辜负了烟火气的生活常态。
咱们不用把一边看得重, 另一边看得轻, 也没用非得非要强行去比较个谁高谁低。正因为有马季给相声这门艺术打下了深厚的根基, 也创立了独特的流派, 同时还有郭德纲在后头接着传下去, 让相声又迎来了一个兴盛的局面, 所以咱们才能一代接着一代地听到好段子, 每天也能盼着乐子。
我们向这两代在各自领域达到顶峰的人物表示敬意, 他们都属于传奇, 并且都有属于那个时代的巅峰表现。
#马季和郭德纲谁的相声艺术成就更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