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理惊悚片推荐 这五部,让我对恐怖片彻底改观了

萤火之歌

我以前嘛, 对恐怖片是抱有一定偏见的。

我始终抱有那种看法, 认定它们就是倚靠着Jump Scare、血腥场面还有廉价的音效来换取观众尖叫, 但是在把我自己摆进去系统性地把这一系列作品全都观赏完之后, 我突然就明白了过来, 原来恐怖片压根就不光是让人产生惊吓感觉的那一类东西, 而是直接面对人性当中黑暗的角落, 去面对社会上面存在的各种弊病以及存在本身引发的焦虑的一种多样的艺术形态, 所以才会选择用恐惧当作进入的缝隙把那些日常生活中总是刻意去回避掉的真实状况强行揭开。

在今天所看的这五部电影当中, 我是彻底地改变了以往的看法。这些电影并不存在让人去猎奇的作用, 它们的存在是为了让人们去凝视的。

「你听见羔羊的尖叫了吗」

《沉默的羔羊》是心理恐怖片当中的巅峰作品, 这一点是没有其他作品可以超越的唯一结论。在1991年那个年份里, 乔纳森·戴米使用这部作品告诉了全世界一个道理, 那就是最深的恐惧, 永远不是来自那些所谓的怪物, 而是来自真实的人。

联邦调查局的实习工作人员克拉丽丝接到了非常特别的一项任务, 那就是要去追捕那个被人叫做野牛比尔的连续杀人凶手, 而为了把这件事办成, 她得去找一个被关在监狱精神病科室里的天才吃人魔王汉尼拔雷克特博士做心理方面的分析和帮助, 然后克拉丽丝是通过把自己小时候经历的那些创伤的事情拿出来交换这个办法, 从而得到了这位博士对于野牛比尔这个人物的心理特征画像是有什么样的理解。

这个具体的设置情况, 它本身来讲, 它就是一场那种精妙的, 关于权力和权力的那种博弈, 就是一个很年轻的这么一个女性, 然后在两个男性连环杀手之间的那种互相周旋和应对, 然后她作为一个角色身份来说, 她既是一个正在那个追捕对方的一个执行者这样一个方面, 然后同时, 她也处于了一种被那些目光所注视, 以及所客体化的一种对象这样一个状态。

汉尼拔可以说是整个电影历史当中最为优雅的一个反面角色。他这个人物从来都不会大声吼叫, 也绝不会失去控制能力, 并且他所说的那些话语气是很平稳的那种, 就像是一名医生在进行例行问诊一样, 可是这种表现却能让人有一种后背发凉的不适感。

他所做的事情是把人吃掉, 可是比起普通人来说他却显得更像是一个真正的人。这一点是毋庸置疑的, 因为他拥有极高的智商水平, 具备很高的审美标准行事也非常礼貌, 对于克拉丽丝而言他会保持一种非常怪异的尊重态度。

他所展现出来的这种经过文明伪装之后的残忍行为, 相比于任何血腥场面来说都会让人感到更加的不安和害怕。他在某种程度上就像是以上帝那样的视角在观察着周围的一切, 对于人类社会中存在的虚伪现象暴力行为以及各种欲望心理他都了解得非常清楚透彻, 可以说是一目了然。

这个电影的核心隐喻就藏在影片的名字里面, 也就是那个叫做“沉默的羔羊”的名字当中。

在克拉丽丝还小的那个童年时候, 她曾经试图去拯救那些等待被屠宰的羔羊, 但是她最后结果是失败了, 也就是说她听到了那些羔羊在被杀害的时候发出的那种尖叫声,可是她对于这种状况是根本无能为力的, 这份感觉到的愧疚之心就成了推动着她自己一辈子前进的一个主要动力, 她之所以会选择投身并成为一名联邦调查局探员, 从心里讲是为了能够去做一些类似于“拯救正在发出尖叫的人”这样有正义感的事情。

而到了故事快要结束的那个阶段, 汉尼拔向大家抛出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反问句式, 他到底问的是什么? 具体问题是问你有没有亲耳听见过那些来自羔羊的尖锐叫声音? 同时他还要问这些羔羊的声音到最后是不是已经全部变得一片沉寂了?

把整部电影给提升到了一个哲学的那个层面上头, 大家就开始考虑, 我们到底能不能够停止这世界上的那些苦难的事情发生, 还是说, 我们只剩下了一种本事, 那就是学会着怎么去跟那些尖叫声在一块儿长久地待下去。

这部电影让人觉得害怕的地方, 不是因为视觉上有什么冲击力的画面存在, 而是因为大家去盯着看人性的深处有多么黑暗, 汉尼拔这个人仅仅通过说几句话就做到了这一点, 他能够让克拉丽丝原本坚定的心理防线崩溃掉, 坐在屏幕外面的普通观众也是没有办法逃离这种感觉和氛围的, 这个片子在豆瓣网站上的评分是8.8分, 这个分数比百分之九十八的其他恐怖片都要高一些, 它一共获得了五项奥斯卡大奖, 其中包括最佳影片奖、最佳导演奖、最佳男主角奖、最佳女主角奖、最佳改编剧本奖这五个奖项, 这是所有恐怖片和惊悚片的类型片在整个奥斯卡奖项历史上的最高级别的荣誉表现。

它向我们说明了一件事情, 那就是恐怖片这个东西, 它是具备一种叫做文学性的特质的, 同时, 它也是能够被大家拿去放到那种非常严肃的、专门进行讨论的场合里面去的。

「所有工作没有玩耍,杰克成了呆瓜」

《闪灵》这部影片是斯坦利·库布里克在1980年所拍摄出来的作品, 它是根据斯蒂芬·金的同名小说进行改编的, 作为影史中被分析得最为多的恐怖片之一, 它的每一帧画面都像是教科书里面的内容。

作家杰克·托兰斯带着妻子温蒂, 还有儿子丹尼一块儿, 跑去那座跟外面世界完全断开的山顶酒店去当冬天看门的。因为冬天大雪封山, 这家人得自己在里头待上好几个月。杰克呢, 是想借着这个冷清的机会, 把写作这件事给做完。

但温蒂心里头犯嘀咕, 她担心他以前喝酒喝多了, 还会发脾气动手打人的那股劲儿。至于儿子丹尼, 他身上有一种超自然的感知能力, 这种能力被叫做“闪灵”, 靠着它他能看见酒店过去发生的事儿, 也能预见到以后会来的危险。

电影的恐怖是在三个层面上展开的, 就是那个幽闭空间里的心理压力, 还有超自然力量进行的侵蚀过程, 另外一个是来自家庭暴力的威胁。库布里克是使用了一种非常克制的镜头语言, 把这三个方面给交织在一起了。杰克一个人在酒店那条空荡荡的长廊里, 不停地往上投篮。

那个球落地的回声, 在那种死一般的寂静里面来回震荡。接着他坐到了打字机面前, 屏幕上反反复复地显示着那一行无限循环的字句: “All work and no play makes Jack a dull boy”。

后面还紧跟着这句翻译成中文的意思, 叫做“只干活不玩耍, 杰克就成了一个没精打采的人”。这一幕画面里头, 根本就没有出现任何流血的场景, 但是那种感觉却让人从骨子里感到一阵阵的发冷, 甚至有点怕得发抖。

它展现出了一个男人, 是在孤立无援的状态之下, 渐渐地就失去了对于行为的控制能力, 他的那个想要在文学创作上面取得成就的白日梦, 最终转化变成了毫无逻辑的、令人感到恐惧的精神错乱时的胡乱言语。

这部电影里面让人觉得经典的那些画面, 可以说是多得数不过来, 比方说双胞胎那个姐妹两站在走廊的一个尽头地方, 这个情景就变成了一个让人想起来就觉得害怕的图像的一个永远的标记, 再比如说有好多血从那个电梯门的缝那里涌出来, 样子就像红色的瀑布一样把整个镜头都淹没了, 还有就是杰克拿着那个斧头去追他的老婆和孩子, 最后就在那个迷宫里面进行一个对抗, 这些出来的画面都不是那种很容易让人受惊吓的东西, 实际上它是在用一个比喻的意思来说家庭这个东西分崩离析了, 或者是说一个男人暴力的一面以及说是美国历史上存在过的残暴行为。

有一些学者他们提出, 在酒店里面那个血这个东西, 是和那些被美国原住民进行屠杀的历史旧账有关系的, 这是一笔历史债务, 然后就是杰克待在地下室这个地方和那个酒保一起说话的时候, 这种行为暗示出了他心里面一直压抑着的那些欲望以及他内心的那种罪恶感。

斯蒂芬·金本人是不喜欢这部电影的, 他库布里克过度抽离了原著里面那一种所谓的人性的温度。但是, 恰恰是这种冷酷的抽离感, 让《闪灵》变成了艺术恐怖的典范, 这不是什么小打小闹。

它并不试图让你去对角色产生那种共情的心情, 而是直接把你扔到了一个根本没法逃脱的噩梦逻辑里面去。豆瓣上面显示的是8.3分, 但它的影响力比这个评分要高得多, 无数后来的那些恐怖片都在对它的镜头语言还有氛围营造进行致敬的动作。

「有些诅咒,刻在基因里」

这部片子的名字是《遗传厄运》, 它是2018年出来的作品, 导演是阿里·艾斯特, 他用了一部处女作, 就把现代恐怖片的那些语法给改写了, 出品方是那家叫A24的公司, 烂番茄上面给的100%新鲜度, 还被《好莱坞报道者》这样说了, 说那是新时代的驱魔人。

故事是从一个葬礼开始的, 因为安妮的母亲去世了。这个祖母在安妮还有她的那两个孩子心里头留下的遗产是很复杂的, 这中间包含了很冷淡的关系、那些隐秘的仪式, 还有一个大家从来没说出口过的诅咒。

在这个故事往前推的时候, 这个家庭就开始分崩离析了。孙子彼得是在派对上面看到那个女孩被残忍地杀害的。孙女查理呢, 是不幸遭遇了意外导致身首异处的。安妮尝试着用招魂这种方法去和查理沟通, 结果却是打开了一扇更黑暗的门。

很多人会觉得, 这部电影所营造出来的那种恐怖氛围, 其实并不是靠那些突如其来的惊吓去吸引观众的眼球, 而是靠着一种让人持续感到压迫的感觉, 以及一种无论如何都感觉无法逃脱的命运感在支撑着整体气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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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过程就好像是正在经历一场非常缓慢、让人几乎快要窒息的可怕的梦一样, 而且镜头的每一个画面, 似乎都在向观看者传达这样一个明确的信息, 也就是让你觉得自己在整个故事里已经完全没有地方可以逃避了, 因为那个所谓的诅咒, 早就已经被刻写在了属于你自己的家族基因里面了。

与此同时, 有关邪神派蒙的这些传说, 一直在整个剧情里头不断地贯穿和延伸, 并且大家也会发现, 这位邪神如果想要以一种完全降临的样子出现在这个世界上的话, 是需要一个男性作为宿主才能完成的, 而查理这个人从最开始的时候, 其实就是一个错误的容器, 所以她的死亡并不是偶然发生的, 而是那个仪式中非常重要的一部分内容。

阿里·艾斯特用的镜头语言特别冷静, 用了特别多对的构图, 还老是用俯视的镜头和固定的机位, 弄出来的画面就跟一幅幅挺奇怪的肖像画似的。

家庭就是最小的那种恐怖单位, 这里面有父母对孩子的那种控制, 还有代际之间传下来的那些创伤, 再有就是那些藏在底下的怨恨和愧疚, 这些日常里的情感都被放大了, 放到了那种超自然的大小去了。

安妮这个人的职业就是去制作那种微型的模型, 关于她的家, 也关于她的家人, 这一切本来都处在她一个人的掌控范围里面, 可是到后来那个最终的结局出来之后, 她才忽然发觉到一点事情, 那就是被那个操控的人并不是别人, 其实就是她自己。

这部电影在豆瓣上拿到了点七分的成绩, 这个分数对恐怖片来说, 真的是少见的超高评分了, 毕竟看恐怖片的观众群体通常是比较挑剔的, 它真正的价值所在, 是把那种家庭里面的是是非非, 还有那些超自然的恐怖景象给结合到了一块儿, 这样一来, 片子带来的恐惧感就不是没有根的了, 而是有了社会学上面的一些依据, 也就是说, 让人害怕的地方根本不是什么怪物出来捣乱, 而是整个家庭内部的那种彻底崩塌。

「你看到的,不是他们想让你看到的」

《逃出绝命镇》是乔丹·皮尔在2017年推出, 由他来担任导演的作品, 这算是他的第一次导演工作。这部电影利用了一个恐怖故事的形式, 对美国的种族问题提出了十分尖锐的批判意见。

黑人青年克里斯跟着他的白人女友露丝, 回老家去见家长。从表面来看呢, 这是一个非常进步、也非常开明的白人家庭。父亲甚至会说,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 他会把票投给奥巴马第三次。母亲则是用催眠术的方法, 来帮助克里斯戒除吸烟的习惯。

总之, 一切都显得十分友善, 而且友善得近乎完美到了极点。

但是, 克里斯很快就察觉到情况变得不正常起来, 小镇里面的那些黑人, 他们的行为表现得很诡异, 看起来好像失去了他们自己的自我意识;在他家里的黑人女仆还有黑人园丁两个人身上, 也能看到这种状况, 他们的笑容显得很僵硬, 动作也像是机器一样没有感情;后来在一次派对活动的现场, 参加派对的白人宾客们, 对克里斯的身体表现出了某种兴趣, 这种兴趣的程度几乎到了像是恋物癖一样的程度。

真相到最后才被揭开了谜底, 说的是在这个小镇上面的一个白人家庭那里, 通过做那个脑移植的手术, 把白人的意识给放进了黑人的身体里头去了, 这样就得到了一个更加年轻并且也更结实的容器, 他们并不是在把黑人消灭掉, 而是在占据黑人的这个身份, 这算是一种更加隐藏起来也更加让人觉得恐怖的一种对种族进行剥削的办法。

这部电影, 让人觉得恐怖的地方是它的现实隐喻。它指出白人自由派表面上的友善和进步态度。实际上掩盖了他们对黑人身体所进行的消费行为以及殖民行为。导演乔丹·皮尔使用了一种类似恐怖片的形式外壳。他借此完成了一次对社会现象的批判。

在电影情节里存在一个名为“日内湖”的地段概念对应英文为Sunken Place。这个地段描述的是主角克里斯被催眠之后陷入的意识深渊领域。这一场景成为了象征黑人丧失主体权利的一种视觉表现形式。

你处于那个位置, 你能看到所有的状况, 但是你没办法开口说话, 也没法进行行动, 你的身体是被另外的人来控制的。

豆瓣评分达到了7.8分, 烂番茄评分的新鲜度高达99%, 该片还荣获了奥斯卡最佳原创剧本奖, 它有力地证明了恐怖片完全可以成为开展社会批判的一个十分有效的载体, 恐怖这一元素的内核从来都不是仅仅指代那些所谓的怪物, 而实际上更多地是指向社会层面中存在的结构性暴力。

「你想玩个游戏吗?」

《电锯惊魂》这部影视作品, 它是在2004年这个年份推出的作品, 来自马来西亚的华裔导演, 这个人叫做温子仁, 他用了120万美元这么一笔资金成本去拍摄这部电影, 随后换来了全球范围内达到1.04亿美元的票房成绩, 这样的成就, 创造出了在恐怖片这一类型作品的历史之中, 属于非常成功的逆袭案例当中的其中一个典型案例。

有两个男人, 一个是叫做亚当的摄影师, 还有一个是叫做劳伦斯的医生, 他们是在一个脏兮兮的地下室里头醒过来的, 他们被锁在管道两边的地方。他们的旁边躺着一具被认为是尸体的东西, 还有两把锯子, 另外还有一盒磁带和一个正在倒计时的计时器。

有一个神秘的被称为“竖锯”的人, 也就是简称为Jigsaw的人, 通过录音的方式把规则讲给他们听。这个规则的意思就是说, 劳伦斯必须在规定的时间范围里面杀死叫做亚当的人, 如果不这样做的话, 那么劳伦斯的妻子和女儿将会死去;同时, 亚当也必须想办法找到能够逃脱的方法。

这两个人身处一个密实封闭的空间内, 无法逃脱, 他们面临着非常艰难的抉择, 需要在面对死亡威胁以及坚守道德底线之间, 做出最终的取舍。

这部电影把“密室恐怖”加上“心理折磨”, 给恐怖片开辟了新路子。那个人叫“竖锯”, 这个人从来不自己直接动手去杀人, 他负责设计各种游戏环节, 让身处绝境的人被迫露出真实本性。

他的核心想法是认为绝大多数人虽然身体活着, 但是在精神层面从来没有真正懂得怎么去珍惜自己的性命, 所以他用极其极端的手段设置考验, 强迫对方证明他自己是有资格继续活在人世上的。

这种被扭曲了的道德哲学观念, 使得这部恐怖片不再仅仅是靠血腥画面来吓人, 而是更深一层地去拷问关于人性究竟是怎么构成的根本问题。

大家看温子仁讲这个故事的效率真的非常高, 他在不到90分钟的时间里把密室困境、闪回线索以及多线叙事全都搞定, 最后揭晓的真相让很多人感到惊讶, 因为那个躺在地板上的所谓“尸体”其实根本就是竖锯本人, 这个反转后来成为了恐怖片历史上最经典的一个案例之一, 电影的视觉风格表现出一种粗粝的感觉, 呈现出一种肮脏的状态, 同时营造出一种压抑的氛围, 它再搭配上工业噪音风格的配乐, 使得整体营造出一种非常强烈的窒息感。

豆瓣评分达到了8.7分, 这个分数在恐怖片这个门类里面, 是属于顶级的水平的。这一个事实证明了, 拍摄恐怖片其实并不需要耗费巨大的制作成本, 它真正需要的, 仅仅是一个非常好的创意概念, 以及对该概念的精准执行方式。

虽然《电锯惊魂》这部电影后来发展成为一个非常庞大的IP系列作品, 但是, 第一部的作品始终是该系列的巅峰所在, 其根本原因在于, 第一部当中的那个密室场景, 构成了整个系列里面最为纯粹、也最为集中的恐怖感展现舞台。

「恐惧,是凝视深渊的开始」

这五个电影项目让我知晓了一个具体的情况, 也就是说, 恐怖风格的影片并不是用来达成逃避日常现实的这一个目的的, 它们存在的意义是用来直面这个真实的世界的。

《沉默的羔羊》所关注的, 乃是人性的深渊之所在。也就是说, 每个人自己的内心深处都藏着暴力和疯狂这些玩意儿。但是, 这两者之间的根本不同点在于, 当事人是不是拥有那个机会让这些东西给释放出来。再看像《闪灵》这部电影? 它所凝视的重点, 其实就是家庭生活方面的那个深渊。

这讲的是那些孤立无援的单枪匹马的人, 是怎么在一个封闭得没有出口的空间里头一步步崩溃瓦解的。同时, 这也说明了男性在承受了巨大压力的时候, 是如何把本身带有暴力的那层底色给暴露出来的。然后就是《遗传厄运》这部作品。它盯着看的是血缘关系那边所带来的深渊情况。

故事在讲述家族里面的那些创伤记忆, 为什么会跟受到诅咒了一样, 不断地一直传给下一代人过去。还有, 我们到底是怎么给自己那种完全做不了主、无法选择的基因所造成的牢笼给关起来, 从而困住自己的。《逃出绝命镇》这一内容, 它是聚焦于社会那种极其深渊的状态的。

它所讲的是种族压迫这件事情, 它是怎么披着非常友善的外衣去继续运作的。它还讲了身体的占有是如何取代了对身体的消灭这一过程的。而《电锯惊魂》这部作品, 它是凝视着生存的深渊的。在那些极端的困难情境下面, 我们每一个人究竟愿意为了活在这个世界上付出什么样的价格? 还有人性的底线又究竟存在于什么地方呢。

好的那个恐怖片, 它不会让你在散场之后就把给遗忘掉, 这个它会一直存留在这个你的身体内部, 这就像是一个隐秘的伤口一样, 会偶而会有那种隐隐作痛的状况发生, 这些影片是用恐惧作为那个切入的那个点, 来把我们日常当中的一个那些回避的情况给撬开,这里面所涉及的是我们内心深处所隐藏的那些真相, 也就是表明出来一个意思, 就是我们本身所害怕的对象, 它其实并不是什么恐怖故事里的怪物, 而是我们自身内在那个无法正视的自己。

这五部作品, 让我对恐怖片这个类别彻底改变了以往的看法。它们并不是单纯用来吓人的工具, 而是代表了去凝视深渊的不同方法。至于深渊呢, 它确实是有资格被人们去凝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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