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实主义文学改编 万玛才旦x双雪涛x戴莹:文学的影视改编,如何多向度拓展现实题材表达

温柔鬼余生

原创 郑周明 文学报

现实主义文学改编 万玛才旦x双雪涛x戴莹:文学的影视改编,如何多向度拓展现实题材表达

文学作品到底要怎样改编才能被认定为是成功的, 同时那些无法被改编的文学经典又是存在的吗, 还有像“东北文艺复兴”以及“藏地新浪潮"这类的特定标记, 对于现实主义题材的整个创作过程实际上给予了什么样的支持和影响呢, 在最近由中国中信出版集团负责推出的那个名为“文学与影视的对话"的线上讨论环节里面, 来自作家界的双雪涛先生、来自导演圈的万玛才旦先生, 还有身为网剧制作人的戴莹女士, 他们每个人都是分别站在自己不同的角度和专业立场上面, 为目前我们所看到的文学与电视电影相互改编的那些具体现象提供了比较先进和具有参考价值的观察结论和分析看法。

最近这些年, 咱们国产拍的电视剧, 一直在朝着做好精品这种方向去弄。因为这个做法, 整个电影电视行业都得到了一种一直不断的新鲜劲儿和活力。在这些事情里头, 文学作品被改成影视故事这一种活儿,占有了一个很重要的位置。

在近期爱奇艺发布的, 那些准备播放的电视剧集单子里面嘛, 你都能够看到有从路遥的小说《人生》改编而来的剧集《人生·路遥》, 能够看到是从刘慈欣的同名小说改编来的剧集《球状闪电》, 还能看到是将笛安小说中被称为龙城三部曲的那些作品改编而成的剧集《龙城》, 同时也包含将双雪涛同名的小说改编为剧集《平原上的摩西》, 以及把阿耐写的小说《不得往生》改编成为的剧集等等这样的作品叫做《野蛮生长》, 总而言之就是这些大家非常期待的热门剧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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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待文学被改编成影视剧这件事的时候, 读者和观众通常都有着完全不一样的、甚至有点冲突的想法, 他们一边盼着影视版本能把原先书本里的核心意思牢牢抓住, 不丢掉本来的味道, 另一边又盼着能借着镜头、画面这些影像上的方式, 把故事表现得比原来更加出色、更有新意, 那么, 一部文学作品到底要被改写成什么样子, 大家才觉得它算是成功了?

还有没有那些根本就没办法被搬上银幕的文学作品存在? 像人们常说的那些“东北文艺复兴”以及“藏地新浪潮”这样的一些专门名词或者说是标签一样的说法, 它们究竟给那些注重表现现实生活的题材创作工作带来了什么。

中信出版集团最近搞了一个叫作“文学与影视的对话”的那个线上活动, 作家是双雪涛, 导演是万玛才旦, 还有那个网剧制作人戴莹, 这三个人都是从他们各自的那个视角上面, 给大家现在这个文学改编影视的这个现象做了一些前沿的观察。

现实主义文学改编 万玛才旦x双雪涛x戴莹:文学的影视改编,如何多向度拓展现实题材表达

双雪涛、万玛才旦、戴莹(主持:广岛乱、余雅琴)

从改编自凡尔纳科幻小说的《月球旅行记》这个电影诞生初期的项目算起, 文学和影视之间就形成了没法分开合作的关系。在电影和其他艺术形式发生碰撞的时候。文学往往是最优先被选中的一种。在双雪涛看来。他这个人很热衷于看电影。他认为文学的影视改编体现出来的是一种合作关系。好的改编作品能够从原有的文本出发。

然后衍生出好几个不同的影视版本。举个例子说。他说想起了电影《天才瑞普利》。这部片子开创了一个很重要的电影类型。原著小说因此被改编出了许多个电影版本。并且在戏剧性的刻画上面保持了足够的深度。

万玛才旦是一个在文学和影视领域都有涉及的人, 他近年来拍摄了比如《气球》、《撞死了一只羊》、《塔洛》这样的电影作品, 这些电影的内容来源都来自他自己所写的中短篇小说, 他认为相对于长篇来说, 中短篇这种体裁是比较能够方便被改写成电影的形式的, 并且因为长篇的内容特点, 所以会对导演在选取相关素材时的范围以及视角方面提出更为严格和更高的要求标准。

他认为那些文学作品并不是没有办法进行改编工作, 哪怕像马尔克斯写的《百年孤独》这样的经典作品, 在业内这些年流传着要改编它的说法, 这样的情况也是存在的, 这一点同样如此, 因为如果要求电影必须要把整本小说里的内容全部都呈现出来, 这自然是现实当中不可能做到的事情, 不过依然可以寻找出具备电影化特征的方向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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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撞死了一只羊》《塔洛》剧照

如果从电影史的视角去观察改编作品呈现出的形式以及最终的效果, 那么确实可以说, 并不存在那种不能用来进行影视改编的文学作品。双雪涛持有这样的观点, 他认为就具体的作品而言, 《哈利·波特》这一系列的电影改编, 体现出来的是一种对知识产权产品进行工业化制作的方式。

与此同时, 像李安这样身份的导演群体, 则非常擅长做的另一点是, 能够从比较普通的文本材料当中去发掘出那些能够深刻打动观众内心的改编切入点。以他执导的电影《卧虎藏龙》为例该片改编自王度庐的同名小说。李安在该片创作过程中对自己的理解进行了拓展同时也提升了作品的艺术层次。

“他在分析中指出, 原著小说里面所刻画的主人公身上带有的诸如看似虚伪实则善良、内心受到压抑、极度渴望自由等一系列特质, 构成了它能够深深触动东方和西方两地观众的深层核心逻辑。”。而情况达到更极端状态的, 是导演王家卫这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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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能够让从文本内容进行改编之后所呈现出来的那个电影版本, 来到几乎完全看不出原著原本身影的这个地步。双雪涛所创作的那些小说名叫《刺杀小说家》以及《平原上的摩西》, 这些作品已经被搬上了荧幕成为了影视作品。

在他自己对小说内容和电影画面这两者进行比较的时候, 得出了一个观点觉得这个导演叫路阳的人非常善于做两件事情, 一个是去维护原著最核心的那些东西, 另外一个是把这个影像语言进行提升。他根本就没去担心过, 自己在写作的时候, 会不会被将来要被拍成影视的这个预期给提前地去干扰到他。

我自己个人认为是这么认为的, 首先一个作品, 它得先形成它自己本身的那个样子, 然后才有可能再去形成其他的模样, 所以, 我必须先完成这个小说本身的这个摸样。这个种乐趣是不能被别人损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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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杀小说家》剧照

在这些年现实主义题材的电视剧发展得非常兴盛的情况这一背景下, 从三位人士来看, 这不仅是创作的总体方向发生了变化, 而且还被各种不同的类型的创作行为所学习并且融合在一起。

双雪涛提到了在在今年非常热门的名为《人世间》这部电视剧中, 是在作家梁晓声所拥有的同名小说的基础上进行了最大程度的保留式的改编工作, 这种改编方式抚慰了包括他家里的长辈在内的这一代人的记忆并且安慰了他们的内心世界。

而作为“迷雾剧场”的总制片人, 戴莹认为悬疑这种非常古老的叙事策略, 同样也还在参与着对于现实内容的表达。她介绍表示, 当初选择来改编紫金陈的小说, 一方面是看中了他作品拥有非常良好的读者基础, 是带有一定的IP改编延展性的。另一方面也是希望以精品网剧这样一个形式, 来尝试进行剧集品牌的打造工作。

因而决定了使用在业界看来是非常冒险的12集这样一个紧凑长度, 来进行《隐秘的角落》以及《沉默的真相》等网剧的内容呈现。这些网剧是利用悬疑技巧进行呈现的, 其内容依然是非常现实的社会题材与普遍人性。

正如戴莹自己来说是非常欣赏作家爱丽丝·门罗所创作的这类小说, 她的小说是让日常生活中的种种事物产生暗流涌动效果的, 好的网剧也是存在同样特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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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世间》《隐秘的角落》剧照

在万玛才旦这里, 他的看法和马尔克斯这些拉美作家很像。他觉得魔幻现实主义在一些文化环境里头, 其实就是一地的现实主义。很多观众都特别记得他电影《气球》里那只红飞球的好几个意思。在他看来, 这后面就是藏文化里关于生孩子这种心理, 很自然。

所以他表示, 自己不会为了想故意弄出那种神奇的样子, 就故意把故事情节弄得很大阵势。在他的电影里, 藏地神话和传说的那些元素到处都是。这让他的电影有一种魔幻的色彩。在他那本叫做《故事只讲了一半》的新书里, 他讲了自己对悬疑和魔幻这两个东西是怎么看的。

他觉得它们最核心的功能是做什么呢? 是为了帮助那些在其他文化语境下面的观众, 能够感受到一些普遍的观念和感觉。他说越是关于人性的东西, 就越是有世界的意义。这是万玛才旦解释的说法。关于方言使用这件事, 眼下它已经是表现地方文化的一种方式了, 用得很广泛。

万玛才旦本人很注意在创作过程中去避免那种因为文化语境不同而产生的误读情况。比如说红色这个词吧, 在咱们的汉文化里, 代表的是吉祥和吉利, 可是如果要表达类似的意思的话, 藏文化就更倾向于推崇黄色或者金色。

再有一个例子就是《西游记》这部书, 它在咱们汉文化圈子里头, 有着特别丰富的娱乐特质, 但是在藏文化的译本那里头所展现出来的, 就更加突出了唐僧这个人物身上求法的那种庄严感。他会在进行小说创作的时候特别注意去处理这些细微的区别, 并且在他进行电影创作的时候也会特别注意去处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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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球》剧照

因为文学还有影视这些东西都在往前推动, 所以这些年像“东北文艺复兴”, 还有“藏地新浪潮”这类标签, 就出现在了大众的面前, 对于这样的情况, 双雪涛跟万玛才旦两个人他们都认为这种标签代表的是一种推动的力量, 不过在去进行创作的时候, 他俩都不会提前就把这部作品设定成必然要代表当地文化的东西, 他们更在意的是作品到底能不能传递出那种能打动人心的力量, 也就是要把故乡和世界给连接起来, 同时也能把现实题材写作方面的边界再拓展开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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