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莱坞黑色电影回顾 黑色电影(双重赔偿)影评

手握风云

“黑色电影”这东西, 是一个非常非常难去说清楚的一个概念。它看到底是一个类型, 还是一个风格, 又或者是一种非常氛围, 一种情绪, 或者就是一个外观? 一部被称为黑色电影的东西, 它一定得是黑白的吗? 它是一定就得是发生在城市里面的吗?

它是一定非得包含有那暴力犯罪以及那种非常灰暗的结局吗? 是不是只有在美国那边制造的、且时间是在1941年到1958年这个范围内的片子, 才算是真正的黑色电影呢? 那些其他地区或者是这段时期以后创作出来的作品, 它们是不是仅仅能够被称作新黑色电影、怀旧黑色电影或者是戏仿黑色电影呢?

电影史学家在这个问题上争执了多年, 但是始终没有得出任何结论。

有部分人所采用的覆盖范围是让人吃惊到瞪大眼睛的程度, 比如英国的影评人雷蒙德·杜格纳特这个人, 他把《金刚》这部影片以及后面标注有King Kong和1933年份的《2001太空漫游》这部影片, 还有里面标着第292页的那个部分, 全都划入到了他所提出的黑色电影的列表当中去, 这种做法实际上是混淆了这个概念所包含的最为基础的含义。

不过, 更多的评论家倾向于把《追踪》(该电影拍摄于一九四七年)归类为黑色西部片, 以及把《黑皮书》归类为其他类型的剧目。

The Black Book

,1949),甚至不常出现的英国黑色电影(《四海本色)

Night and the City

这部影片, 它是在1950年上映的, 并且拥有着非常典型的、黑色电影那样的标题风格, 所以我们可以把它放到黑色电影的经典范畴里面去进行看待。

要找出好莱坞黑色电影具体是出生在哪一天, 这件活儿同样让人头疼。这事儿最早能往前一直追溯到德国表现主义那种电影的里面去, 那里面的世界是很阴暗的, 画面是倾斜的, 人脑子还有点不正常。

另外, 那些为了逃避纳粹迫害而跑到美国来的弗里茨·郎、卡尔·弗伦德和罗伯特·西奥德梅克这几个人, 他们肯定是把自个儿在视觉上的喜好跟戏剧方面的趣味都揉进了美国的 mainstream 大电影里头去了, 从而把总体色调给加深了, 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

这一代的欧洲电影人都意识到, 电影是有潜力去表现那些特别复杂的心理状况的, 他们也因此去深入发掘一些容易引发争议的话题。

而其中的领军人物阿尔弗雷德·希区柯克(1899—1980), 他在1943年的时候拍摄了一部片子, 那是他的第一部黑色电影《辣手摧物》(Shadow of a Doubt, 右上)。

弗里茨·朗拍的《M就是凶手》, 也就是英文那部电影, 讲的是连环儿童杀手, 《M》, 1931年出的, 第82页, 这个片子算是最早的那一批把黑色的视觉风格和黑乎乎的故事情节给揉在一起的黑帮犯罪片。

这部德语电影里面的那个彼得·洛, 他是演黑色电影那种明星角色的, 他用他那让人发毛的邪恶表演把观众都吓坏了, 同时, 它还用上了后来都被黑色电影当成是标志的东西, 就是那个人在画外头说话来讲故事的办法, 叫画外音叙述。

郎有一部电影叫做《你只活一次》, 这部是在1937年上映的, 全名是“You Only Live Once”, 它的内容主要是说一对年轻的情侣, 演员是亨利·方达和西尔维娅·西德尼, 他们去逃避那种逃不掉的厄运, 还要躲避法律的制裁, 这一路走来挺艰难的。

这个故事其实也提前预示了后来黑色电影里面常见的一种故事情节。但是呢, 那些作品都没有把黑色电影里最关键、最有代表性的那种感觉给出来, 那就是存在主义里面提到的幽闭不安的感觉, 还有那种没完没了的勾心斗角的事情。

彼得·洛主演了另一部曲折, 而且沉郁的惊悚片, 它就是《三楼的陌生人》(Stranger on the Third Floor), 发行时间是1940年。这部影片有时被认为是第一部黑色电影的其他候选项之一。然而, 这部影片的时长仅为64分钟, 属于当时名不见经传的B级片。

它的导演是波里斯·英斯特(Boris Ingster, 生卒年份为1903年至1978年)。尽管该片有黑色电影的摄影大师尼古拉斯·穆苏拉卡(Nicholas Musuraca)坐镇负责摄影, 但它在当时产生的影响非常微小。

真正的推手是让黑色电影热起来的犯罪惊悚片《马耳他之鹰》, 也就是(The Maltese Falcon, 1941, 第172页), 虽然影片的制作者根本没有去引领潮流, 更不用说它后来成了影史上被讨论最多、最受喜爱、也最有影响力的电影种类。

这一类别在定性的时候显得模糊, 这其中的原因有一部分是因为它是一个事后才出现的称呼。这和“中世纪”这个叫法是一个道理, “黑色电影”也是一个后人追授的史学概念。

那些创立西部片、剑片或者传记片的人心里都清楚自己需要遵循的规则和准则, 但是能够清楚知道自己正在拍摄一部黑色电影的人非常少, 如果有的话也寥寥无几。

“黑色电影”这一个名词, 其实是出自一批法国的影评人手里头的发明和创造, 当时美国人拍出来的电影在被德国占领的法国那边引起了一阵新的风潮, 所以这些人就拿当时被人叫做“黑色小说”的那类特别畅销、一集一集连载出来讲侦探破案的故事名称, 给这个新出现的风潮取了个名字。

然后, “黑色电影”这称呼最早是由一个叫尼诺·弗兰克的法国评论家在1946年那个年份里头第一次用出来, 他用这个叫法, 来形容那种充满了犯罪情节和政治腐败社会风气, 整体给人一种阴暗、悲观感觉的电影氛围基调。然而它最终是在二十世纪60年代, 方才跨出法国国界这一局限。

黑色电影的男主角往往不是那种正派的人。这些人对世界怀着不满的情绪, 他们做事冷酷, 一点也不讲人情, 为了达到目的什么都不怕, 心也很硬。

他们是很典型的自己一个人行动的人, 心里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也不太相信自己能行, 对于以后的日子根本没什么期望。而演这些角色的人通常会是亨弗莱·鲍嘉还有罗伯特·米彻姆。这两位在黑色电影《漩涡之外》这种很经典的影片里表现得很突出。

Out of the Past

那些能够遁入黑暗面的演员, 比如1947年那一期的对页上写到的内容, 还有像《哭泣的城市》里所展现的凶险都市氛围, 都属于这个范畴。

在黑色电影的这种世界里面, 就算男主角非常幸运地活到了电影结束的那一刻, 他也绝对不可能实现抱得美人归的那个愿望。这些电影通常都有着招牌式的相互猜忌情节, 以及纯粹天真情感的彻底丧失。

Cry of the City

在这之外, 人们会感到无限的绝望。黑色电影这种类型片子尝试用那种残酷的幽默感来抵消掉的负面情绪, 就是为了让观众心里头不至于彻底崩溃掉。这个黑色的电影其实是对当时好莱坞那一会儿流行的音乐剧还有爱情喜剧做出的非常尖刻的回击手段。

它利用那些反英雄的角色人物以及蛇蝎美女的形象, 向着当时主流的电影市场大举发起进攻, 而那个主流电影里充斥着的就是模范青年和美丽的甜心这样的形象代表。

美国黑色电影黄金年代所覆盖的时间区间, 包含了第二次世界大战时期以及战后的反共大清洗阶段。那一套无处不在的恐惧妄想气氛, 加上那种让人绝望的宿命论调, 实际上是间接对当时的政治运动做出了回应。从二战引发的焦虑情绪来看, 在影片之中几乎是呼之欲出的状态。

至于冷战阴影还有核威胁, 这些内容在后期影片中也算是到处都能看到的景象。约翰·休斯顿(John Huston, 1906—1987)导演的这部电影叫做《马耳他之鹰》, 这部电影是在美国参加二战之前拍摄完成的。

但是在观影的过程中, 大家是可以比较明显地感觉到一种忧虑情绪的, 这种情绪隐藏在影片所讲述的那个侦探故事的外壳之下, 而这种忧虑是关于当时欧洲所处的整个政治局势的。电影《第三人》上映于1949年, 相关页码信息见第176页。

该片导演为卡罗尔·里德, 其生卒年份分别记作1906年和1976年。影片由他在战后时期的维也纳取景拍摄出来。整个故事呈现出焦虑的情绪底色。其中还包含了悲观的氛围在里面。怀疑的色彩也是整体基调的一部分。这座城市充满了断壁残垣的景象。那时的维也纳满目都是疮痍之状。

当地的局面被四股军队进行瓜分。这里还被地下社会的毒品活动所滋扰。都市这个东西, 在黑色电影里面, 算是一个特别重要的组成成分, 那个大都会的街道啊, 它是又黑又潮湿的这种东西, 正好就给黑色电影里那种像是噩梦一样让人心里头不安、害怕的那种气氛, 提供了一个再好不过的背景场景。

黑色电影最会用的技术, 那就是高反差布光带来的那种明暗对比, 还有不按常理出牌的镜头角度, 再加上用闪回来讲故事, 配上从主要角色眼里看出去的画外音, 对白非常锋利, 故事也不是按顺序讲的那种非线性结构。

那时候的摄影师, 像是尼古拉斯·穆苏拉卡、约翰·F.塞茨(John F. Seitz)和约翰·阿尔通(John Alton)这些人, 他们用的是表现主义风格的打光办法来弄出气氛, 好让紧张感变得更大。

阿瑟·埃德森, 这个名字对应的是英文Arthur Edeson, 他属于那种把黑色电影摄影搞得特别棒的大师级人物。从时间线上来看, 他在1914年这个时间点, 拍出了自己的第一部长度比较长的影片。除了这些, 他还拍摄了不少由道格拉斯·范朋克主演的那种拿剑侠故事的片子。

同时期, 他还参与了早期声音电影西线无战事的拍摄工作, 这部作品出现的年份是1930年。当时他正忙着为詹姆士·威尔工作, 而且这人还参与了拍摄一些电影。这些电影都是30年代出品的, 属于那种让人害怕的恐怖片, 是由环球公司负责制作的。

其中就有《科学怪人》这部片子, 上映于1931年, 《古屋失魂》是1932年的, 《隐形人》则是1933年的作品。威尔这个人, 他是结合了什么德国表现主义的阴暗哥特风格, 还有情节剧的手法, 他为日后的那个恐怖片制定了模版。在1941年那一年, 埃德森担任了电影《马耳他之鹰>的摄影总监。

黑色电影的情节还有主题,它其实是根植于美国当时的冷硬派低俗小说和犯罪小说当中的, 而且它还借鉴了这类小说的对话风格。

咱们举个例来说, 还有一部被称为黑色电影经典的影片叫《双重赔偿》, 它的英文原名是 Double Indemnity, 上映年份是1944年, 书里提到的是第174页, 这部电影就是导演比利·怀德, 这位导演的生卒年份是1906年到2002年, 他和作家雷蒙德·钱德勒一起, 根据詹姆斯·M.凯恩写的那本小说改编而成的。

钱德勒写的书也让人受到了启发, 这些书让好多部电影有了灵感, 其中就包括了1946年出的《夜长梦多》(The Big Sleep, 1946, 左图)这样的黑色电影。在电影《双重赔偿》里有一个叫沃尔特·奈夫的角色, 这个角色是由演员弗莱德·麦克莫瑞来扮演的, 他用下面这一段话开启了自己叙述的部分。

我真搞不清楚, 那种把人杀害了之后所产生的感觉, 怎么有的时候会像金银花散发出来的味道那样让人心里甜丝丝的呢? 因为奈夫这个人, 他一头扎进了由菲莉斯·迪特里切森也就是芭芭拉·斯坦威克所扮演的那个角色精心布置好的谋杀圈套里面去了。

黑色电影这种片子类型里的女性形象是非常固定的, 无非就是两种人, 要么是那种规矩本分的良家妇女, 要么就是那种长得非常惹眼、浑身透着神秘感、背地里干着帮外人害自己人的勾当、不达目的死也不罢休的如蛇蝎一般的女人。

从20世纪40年代一直到50年代, 黑色电影的那种整体氛围变得越来越沉重。那种更加阴暗、闷郁的阴影表现方式, 还有那些特别细碎甚至有点癫狂的高光处理, 再加上各种背离正常逻辑的镜头角度, 这些元素共同作用, 把一种无法拒绝的悲观宿命感觉给加深了, 并且让这个感觉变得深入内心了。

在1945年上映的电影《绕路》(Detour)里面, 主角就一边思考一边说了这样的话, 他说: “命运的走向, 或者是某些说不清楚的神秘力量, 完全没有什么明确的原因是存在的, 但它们却能够随意地把你我的生活给改变。”。

反共迫害妄想, 失落情绪以及迷惘心情, 战后出现的空虚感, 时代的创伤阴云就像盖子一样罩住了大家。《双雄斗智》这部电影是在1947年出品的那个版本, 也就是右边那幅图里的内容, 它发出警告, 告诉人们有来自退伍军人的暴力威胁。还有《美人计》, 是1946年的片子。

在《美人计》里面, 纳粹势力的阴影依然存在, 没有散掉。至于那个叫作《蓝色大丽花》……

(《Blue Dahlia》, 1946, 对页上图)展现了女主角以及她的女友在后院里惹出一堆麻烦时的艰难处境, 与此同时, 战后美国国内酗酒现象变得越来越严重, 这种现象直接导致影片《The Lost Weekend》(1945)中的男主彻底崩溃。

奥逊·威尔斯执导的那部大胆的影片《历劫佳人》, 上映于1958年, 它的出现标志着美国黑色电影时代的正式结束。在这个破败的边境城市里, 各种各样的犯罪案件接连发生并且在上演。

这些案件涉及了由查尔登·海斯顿所扮演的那个值得尊敬、专门负责禁毒的墨西哥警察探员, 还涉及了由玛琳·黛德丽所扮演的那个整天喷出烟雾的老鸨, 当然也包括了有威尔斯亲自出演的那个品行卑劣的美国警局警察。

这部影片因为它在开头的整整3分钟的时间长度里面使用了连续拍摄的镜头方式, 还有最后面那个追人的场景, 以及那些非常漂亮的画面内容, 并且加入了具有实验性质的声音效果而闻名于众。

美国人在冷战的那种害怕情绪里陷得越深, 黑色电影那副愁眉苦脸、觉得啥都改变不了的命定态度就越像是跟好莱坞表面上装出来的开心乐意过不去、对着干的一种笑话和讽刺, 上面有怀着爱国心的人在高声唱着歌在朝廷那种大地方表演, 下面有坏人和不靠谱的人在又窄又脏的胡同里得过且过, 光打得越强那个声响就变得越响亮, 影子也就变得越深、越来越沉重, 回声听起来也越沉闷, 就像电影史学家柯林·麦克阿瑟他说过的那样: 黑色电影这个东西它所要传达的那些含义不是去反映哪一个社会眼下存在的具体难题, 而是在讲人类从生下来就带有的焦虑以及孤独感。

”

这段话是摘自那本名为《电影通史》的书里的内容, 具体的页码是第168页一直到第17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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