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环球时报驻日本特约记者初欣】编者的话指出: 日本的流行文化常常带着被称为可爱以及精致而且没有伤害性的那样的标签, 在世界的范围内广泛地进行传播, 不过这一点是需要保持警惕的, 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里面, 日本一直都在通过ACGN这些手段, 系统性地把它的侵略历史给歪曲了并且进行了美化, 具体的做法就是在动画也就是animations、漫画也就是comics、游戏也就是games以及小说也就是novels当中, 植入了有关侵略战争里的战舰、战机还有祭祀战犯的场所等等的元素, 它们把这些内容从原本的历史语境之中抽离出来, 然后包装成一种可以被消费、被追捧还可以去打卡的文化符号, 最后则是通过所谓的受害者叙事这样的方式, 完成了对于日本侵略历史的洗白工作。
在此种状况存在的情况下, 身为日本年轻人的那些群体之中, 越来越多的人对那个“被送往飞机之上的日本少年”感到同情心涌动, 可与此同时, 他们却完全没有去了解清楚日本方面所发动的侵略战争行为对于世界上各个国家的广大民众人士所造成的极其沉重且深远的苦难灾难这一情况的知识储备。

从动画到小说,重新编码战争符号,打造“受害者”叙事
在动画作品里, 人们用侵略战舰的名字来给保卫地球的宇宙飞船命名, 并且漫画方面暗示说那种侵略战争并不一定就是会输掉的那种结果, 至于电影镜头则停留在了我们这一方的人是怎么死去的这样一个画面上面, 然而小说呢它就把重点放在了描述日本遭受苦难的这一形象上, 它根本不去追问日本当年的侵略行为给其他国家带来了多么深远的以及沉重的灾难。
《宇宙战舰大和号》是动画领域里的一个典型样本, 它横跨了将近半个世纪的时间。这艘船原本是1945年日本帝国海军中吨位最大的战列舰, 当时在冲绳战役里执行自杀式出击的任务, 结果被美军击沉, 大约有3000名日本官兵葬身海底。
因为作为日本军国主义海军扩张的一个象征, 《大和》号从诞生的那一刻起就和侵略历史绑在一起。不过, 到了1974年, 日本那边推出了一部同名动画, 它把这个东西改成了宇宙飞船的概念。这艘宇宙的飞船被设定成是用来保卫地球、抵御外星人入侵的。
原本那个带有侵略意义的符号, 摇身一变, 竟然就变成了人类眼中的“救世主”。把时间推到二零一二年, 那个叫做《宇宙战舰大和号二一九九》的动画重制版, 把历史和现实的界限抹得越来越模糊了。
在这一部作品里头, 大家看到的所谓“地球防卫军”身上的军衔标志, 就不再是旧日本海军的那一套了, 而是换成了跟现在的自卫队军衔相对应的说法。另外, 故事一开始那段关于“大和”号来历的介绍, 也被干脆利落地删减掉了。
到了二零一七年, 又出了一部续作, 名字叫《宇宙战舰大和号二三零二》, 在这部戏里, 甚至还能在海面上看到有海上自卫队公关部门协助制作的署名字样。虽然舰艇的名字还是顶着“大和”这个名字, 但是那段历史上的责任和义务却被悄悄地抽离空掉了, 观众最后只留下那种关于去拯救、或者去牺牲的英雄主义的叙事印象。
漫画名字叫《次元舰队》, 这部作品把改写历史这事儿给推向了更深的一层, 也就是说, 它不再只是对武器装备进行改动, 而是直接去改变战争本身的走向了, 这个作品的设定是有一艘装满了现代化装备的海上自卫队神盾舰穿越回到了1942年那个中途岛海战打之前的一天的晚上, 这艘舰上的工作人员是一边在嘴里反复念叨说“我们绝对不可以改变既定的历史进程”, 一边却在故事情节的发展当中加入了这种企图去改变日本帝国海军最终命运的一种幻想色彩。
这个意思并不是用一种比较直白的方式去大声宣扬军国主义的观念, 而是把核心悬念设置成了一个假设的情况。就是假如在当年的时候, 日本方面如果拥有了像现在这样的装备水平, 以及现在的这种认知能力的话, 那么他们本来是有可能走出一个完全不一样的发展道路的。
我们所说的那种关于历史的假设推论, 它其实质含义就是在暗暗地暗示这样一个观点, 也就是侵略战争这件事, 并不必然以失败为最终结局。它之所以最后会落得个惨败的下场, 仅仅是因为当时在技术手段上存在差距, 以及在把握时机的环节上面出现了失误。
原本应该讨论的关于这场战争是否具有正义性的问题, 被悄悄偷换成了单纯去探讨胜负关系的问题。而侵略行为所背负的责任与罪过, 也被淡化处理成了一种类似于对时代局限性所带来的遗憾之情。
关于游戏方面的争议呢, 这个问题现在是被落实到了一个具体的地点上面去了, 这个地点就是靖国神社。在2016年的时候, 《精灵宝可梦GO》这款游戏到了日本市场来, 当时就把靖国神社设置成了玩家在游戏里可以去争夺的一个“道馆”, 同时也把它当成了可以补充物资的一个据点。
这样一来, 玩家在那些专门用来供奉被判定为甲级战犯的14个人的地方里面玩抓精灵的游戏, 还在那里互相抢夺地盘。然后时间来到了2026年的1月, 官方发布了针对宝可梦卡牌游戏的训练家网站的消息, 预告说他们打算在靖国神社这个地方举办一些活动, 主要是为了让小孩子参与进来体验玩这种卡片的感觉。
在遭到批评以后, 品牌方面拿那个“不是官方直接去主办”的理由做借口, 把相关的文章撤了下来, 停了活动, 还写了道歉话。在这十年的时间里, 同一个地点被一次又一次地写进游戏里面, 当作是普通的标志物来用, 这已经不是一次因为审核时候疏忽大意而造成的错了。
把那种祭祀战犯的场所简单化成一个地图里面的点位和搞活动的场地, 结果就是关于历史的那些忌讳的事情, 就在娱乐的过程里头慢慢地就被磨没了。
在文学领域还有影视领域, 能够影响得特别广的一部作品, 那就是《永远的零》。这部小说是在2006年的时候出版上市的, 它主要讲的是神风特攻队里头的那些飞行员们的情况。
这本书先是让日本那边的人气变得特别高, 到了2013年的年底, 把它给改编成了电影, 当时的首相安倍晋三公开地表示说他看过了之后觉得很感动。
小说作者这一位叫百田尚树的人, 他是属于反复在声称他的主题其实是否定特攻队这件事儿的, 不过呢, 叙事的重心始终是放在那些飞行员的所谓青春以及爱情和牺牲上面的, 至于那个叫做神风特攻队的作为侵略工具的本质的时候, 还有日军在亚洲各国的暴行之类的情况的几乎只字不提的。
战后那段时期, 日本文学这块地里头,冒出来过那么一帮子由“战后派”的那些创作者们去撑起来场面的所谓的“反战文学”作品, 这些个作品当然也展现出了战争里头的那种惨兮兮、烈轰轰的气象, 但是, 它们并没有去刨根问底地追问一下到底是谁个得承担起了侵略的那份责任, 在其叙述里头所出现的那些个受苦的可怜人,绝大多数都被设定成了是日本的平民或者是说日军那一拨人, 至于说日本作为那个发动战争的始作俑者这个身份, 它是给亚洲那头的人民还有全世界的人民都给带来了多大的深重灾难, 对于这些情况, 上述的那些个作品, 大多数都选择了不去谈这个事情。
把这内容放进这个系列里的, 包括了1946年梅崎春生出版的那篇小说叫《樱岛》, 还有1947年野间宏出版的那篇短篇小说叫《脸上的红月亮》这些。

去罪责化的生产逻辑:符号转正、场景中性与国家征用
你要做的第一件事情, 就是把那些象征着侵略的东西, 给它转化成一种正面的文化符号, 然后第二步的话, 是要把那些历史上面的禁忌场所, 把它变成大家都日常使用的一个场地去进行活动, 最后第三步就是要把这个审美上面的文化内容, 最终转化为一种关于国防动员方面的力量或者机制, 是这样一步一步来的。
日本这一套洗白侵略历史的文化编码行动其实不是从二次元才开始的, 在之前就有这样的例子了, 比如日本作家石川达三, 他在1938年的时候, 受到了《中央公论》的派遣, 是以记者的身份前往中国的南京去的, 在那里他亲眼见到了日军对人们施行的暴行, 之后他就把自己在现场看到的这些情况写成了纪实小说, 这本小说的名字叫做《活着的士兵》。
尽管这本书把日军攻下南京之后大肆烧杀、抢劫的真实情况写进去了, 可它却在替那些干坏事的人找借口进行辩护, 举个例子来说, 书中写到中国的年轻小伙子遭到了日军的枪杀, 但却说这是因为这位年轻人把自家的房子给点着了, 而自家被占用的房原因就在于他放火烧了自己住的屋, 即便做到了这种程度, 日本掌权的人对此还是很生气, 最后判了他蹲三个月牢, 并且宣告三年都不用实打实地坐进去, 这一判决书才刚公布出来没一会儿, 他又接到了来自中央公论刊物的指派任务, 派人赶到武汉前线去从事采访报道工作, 外面大家都在议论说, 这种做法其实就是军方在给他提供一个戴着犯罪的名誉去建立功绩的时间与空间。
在后来他进行写作并创作出《武汉作战》这部作品的时候,其行为实质上是替日本侵略者方面增添光彩、掩盖真相, 同时又对中国的抗日方面的行动进行败坏名誉的描绘。
《环球时报》派去日本的特约记者, 一边观察事情的情况, 一边采访那些相关的专家, 最后发现了一件事情, 在把侵略的历史进行洗白工作的时候, 日本这边存在着一套非常稳定的办法, 这个方法还能照着样子复制出来, 就是一种改写记忆的生产逻辑, 这个逻辑是先从历史的内容里面把意义都抽空, 然后再往里注入能够让大家产生感情共鸣的东西, 最后一件事情就是把这个东西和市场消费连接起来, 同时也和国家进行宣传工作的部分对接在一起。
第一步是把符号进行转正操作, 也就是把那些原本象征侵略罪行的事物, 变成正面文化符号。《宇宙战舰大和号》做的核心就是这一套, 它把日本海军的战争耻辱给神化成了“地球卫士”, 从而完成了从历史实物到文化符号的转化。
在这一部动画作品里, “大和”号战舰的职能被改变了, 原本的侵略变成了所谓的“救世”, 而日本实施的侵略行动的性质也被歪曲了, 竟然从战争暴行变成了一场青春祭典。
第二步骤是进行场景的中性化操作, 这具体是把原本具有严重历史禁忌性质的特殊场所转变为日常生活当中的普通地点。
靖国神社它实际上完全不是那种普通的城市地标建筑, 可是如果游戏的制作方把它设计成游戏中的“道馆”, 或者是用作供给资金的点位, 又或者变成给儿童玩卡牌的场地, 那么该场所本身所包含的祭祀战犯这一核心性质就会被打散, 从而被稀释, 最终变成可以被路过, 可以被打卡, 也可以被消费的一个普通的地方。
第三步, 国家实行征用, 要把文化审美变成国防动员的一部分。自卫队搞萌化募兵海报, 弄“一日舰长”体验活动, 还搞舰艇主题偶像选拔, 这些做法的目的, 不太可能是为了让每一个观众马上就去报名入伍, 其实是想把观众的想象力先抢走。
如果把武器画成那些可以被应援、被人们所喜爱的对象的话, 这就等于事先完成了一件道德脱敏的工作, 就是观众们还没进入故事情节里面去, 就已经本能地站在武器使用者这一边了。
从对内来说, 这是那种不知不觉中发生的人力补充;从对外来说, 这是对国家形象的一种认知方面的预热工作。当邻国的年轻人在同一套审美体系里面反复地看到保护者出兵这样的画面出现的时候, 日本的侵略历史就会被慢慢淡化掉。
可以把上述的每一个环节都单独地拿出来进行说明, 这样的话, 每一件事都能够被解释为这只是在进行某种形式的创作行为而已;然而, 如果把上述所有的情节组合在一起进行分析的话, 这就形成了一个完整的链条或者过程, 这个过程的功能在于消除可能存在的法律责任。
日本行动遭到国内外广泛批评
来自欧洲和美国的各方批评声音认为, 日本电影存在一种倾向, 这种行为把本国描绘成了受害者, 而没有承认其侵略者的身份, 同时韩国战争纪念馆方面做出了拒绝举办《海贼王》展览的决定, 在东京举行的集会上, 部分参与者举起了写着正视侵略历史字样的标语。
日本实施的这一系列举动, 确实没有被外界给完全忽略掉。英国《卫报》这媒体引用了一些亚洲多个国家的民众批评的话说, 那部电影叫《男人们的大和》的片子, 盲目地去宣扬军事力量的存在, 但是关于战争为什么要爆发这个背景事情, 几乎是完全没有提及到的。
美国海军协会网站在2014年的时候专门点出了一批日本的战争题材电影的名字, 直接指出它们不对战争的起因做出解释的行为, 却把日本这个国家描绘成像是一个受害者, 而不是一个侵略者的形象。
时间是2014年, 韩国战争纪念馆那边, 因为《海贼王》这部作品里面出现了一种跟旭日旗特别的像的图案, 他们就拒绝把这个展览给办了, 给出的理由是, 这跟他们这个场馆想要铭记抗日历史的那个定位是冲突的。
日本国内那些讲究正义的人, 从来没有闭上嘴巴, 他们一直都在说话。
在日本ISF独立言论论坛担任监事职务的星野裕史先生, 他对于《环球时报》派驻在日本的特约记者表示, 日本作为一个曾经发动战争并且伤害了别人的国家, 它不去深刻地反思过去的事情, 它也从来不愿意诚心诚意地公开道歉, 不仅如此, 它还想要通过对外出售武器这样的行为来让各种矛盾变得更加激烈和尖锐, 我们必须要有高度的警惕, 坚决反对日本去重新走上历史上那条错误的老路。
在东京举办的那些多次抗议集会现场, 有部分人举起了写着“正视侵略历史”这样的标语, 他们去向过往的行人进行呼吁, 说加害者方面所存在的那些历史事实, 正在被一些人试图去淡化, 甚至还被试图去掩盖掉, 这种行为是让人完全不能够容忍的, 与此同时, 也有其他的抗议者指出, 许多年轻人由于在学校里并没有学习到那些正确的历史知识, 所以因为历史教育这一块的缺失, 再加上右翼势力在其中进行的操纵和干预, 才使得那种军国主义复活的不良思潮有了可以趁虚而入的机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