华语喜剧电影发展史 行业研究|中国喜剧电影的发展历程与风格演化②

萤火之歌

自中国电影开始创作以来到现在, 已经过去了一百年的时间。在这百年的时间里, 喜剧类型的电影, 它们是不是每一次都得到了极大的喜爱和关注呢? 各个不同历史阶段所产生的喜剧作品, 各自具有哪些独特属性?

这些特定属性又是通过怎样的路径发展而来的? 在华谊兄弟研究院所设立的行业类专栏内容中, 我们会引导读者共同深入了解中国本土喜剧影片的发展历史。同时, 我们将根据具体的时代背景, 来分析不同类型影片在风格上的演变情况。

在上期文章之中, 我们回顾了本土喜剧电影的诞生以及相关创作情况, 这些内容主要涉及的是上世纪二三十年代的内容, 在接下来的本期内容里, 我们将走进上世纪五六十年代到八十年代这个时间范围内的喜剧电影的世界。

“17年电影”的时代之音

在二十世纪五十年代到六十年代期间, 中国电影发展的历史进程之中, 出现了一种非常关键的时期, 这一时期的核心时间段被具体界定为从一九四九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伊始一直延伸至一九六六年为止的这样连续十七年的岁月。

另一方面, 刚经历了旧社会苦难生活的中国人民在新中国成立的巨大鼓舞下, 也亟需更具澎湃热情和时代理想的电影作品来寄托情感。同时, 中国电影开始从单纯的商业属性转到国家政治属性。这是因为新中国成立之初。

这样一来, 题材、立意、表现形式都发生了改变。在那个时期当中, 产生出了非常多能够开创先河的经典的优秀著作以及非常优秀的从事电影艺术工作的人员, 从而为中国电影后来的那种实现巨大跨越的发展这种状况提供了并且打下了非常重要的基础。

然而, 一个不能否认的事实是, 在那个被称为“17年电影”的时期, 时代的大背景是很特殊的, 所以电影的创作工作, 也肯定是受到了影响, 这层影响不仅仅是来自当时的政治气氛, 甚至包括了直接的政治要求, 这就让电影的创作被束缚住了。

在新中国刚成立的那个时候, 也就是二十世纪的五十年代初期, 当时那种习惯用讽刺作为切入点来表现矛盾的喜剧电影, 有一段时间是处在停摆的状态的。为什么会是这样, 是因为时代的主流风气是所有人都要积极向上, 努力地拼搏奋斗, 日常生活的核心主题是方方面面都呈现出一种朝气蓬勃、兴旺发达的样子。

在这种大环境和大氛围里面去看待事物, 哪怕是有了一点小小的毛病或者不足之处, 也是遮盖不住它那整体的美好的地方的, 既然是这样的状况, 那么究竟还有什么理由可以去进行讽刺的行为。

于是, 像1956年吕班导演拍的《新局长到来之前》和《不拘小节的人》, 方荧导演拍的《如此多情》, 还有1957年王炎导演拍的《寻爱记》, 毛羽导演拍的《球场风波》这些电影都出来了。它们是属于新中国第一批喜剧电影的作品。这些作品基本上都属于面向现实的讽刺喜剧。

它们共同形成了一些具有鲜明特点的内容。具体的表现方式包括了那种基于理性并且带有惩戒意味的讽刺手法。例如, 对日常生活中出现的官僚主义作风进行揭露和批评。同时也针对那些喜欢吹牛夸大、擅长阿谀奉承和拍马屁的现象作出讥讽。

此外, 还包含了对于道德品行方面有违公共道德的人性弱点的讽刺。另外也涉及了对婚姻生活中存在的种种不良风气的嘲笑和非难。比如见异思迁这种不负责任的态度。又如抛弃真挚的情感和良好的品性。只看重权势地位。一心想要攀附权贵、寻求高枝的行为也受到了严厉的口诛笔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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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憾的是, 在1957年, 在1958年这个时间段里面, 有好几部属于讽刺喜剧类型的电影作品, 它们都碰到了比较大的困难和挫折的情况发生。

具体说来, 是毛羽导演的那个叫《球场风波》的片子, 还有黄佐临导演的那部名为《布谷鸟又叫了》的作品, 同时也包括了吕班负责导演创作的《未完成的喜剧》, 再加上郭维执导拍摄的《花好月圆》, 这几个名字先后之间, 全都遭遇到了来自外界强烈的批评声浪, 并且被下达了不准上映、禁止放映这样的处理决定, 最终使得讽刺喜剧这一类电影题材陷入到了一种非常悲惨、令人感叹的命运结局之中。

在20世纪50年代末期, 中国的喜剧电影行业找到了一个新的解决办法, 也就是推出了所谓的“温情歌颂喜剧”, 或者也可以把这个类别称为“社会主义新喜剧”。

大家只要大体一看就能明白, 这种东西主要是把那种直接针对社会坏毛病进行严肃批评和尖锐讽刺的手法给减弱了, 甚至是干脆不要了。然后转而使用一种让人觉得轻松又开心的喜剧说话方式, 去讲故事。故事的内容是关于在那个新的时代里出现的新人、新事情以及新气象。

这样做是完全符合当时文艺界要去赞美时代生活、并且传达时代要求的一项任务的需要。具体的例子有很多, 其中比较典型的包括导演王家乙拍的那部叫《五朵金花》的电影, 还有导演鲁韧拍摄的那部被叫做《今天我休息》的作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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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20世纪60年代的时候, 中国电影这个整体方面, 已经适应了当时那个时代的一些要求了。在创作上面, 变得更加圆熟了, 也就是更加熟练、完美一些。作品的数量也跟着上去了, 质量方面呢也相应地得到了提升。

就比如说那些个例子, 有丁然导演的《女理发师》, 还有鲁韧导演的《李双双》, 还有谢晋导演的《大李、小李和老李》。另外, 还有谢添、陈方千共同导演的《锦上添花》, 桑弧导演的《魔术师的奇遇》,严寄洲导演的《哥俩好》, 以及由严恭导演的那些《满意不满意》等等这些电影作品。

在1962年还有1963年, 当时出现了一批喜剧片, 这些片子正好就是那个阶段里的典型代表, 那些喜剧作品专门拿现实生活当做素材来拍, 不管是情节安排还是人物故事, 都特别贴近日常, 很符合生活实际;它们还挺会去找一些在生活里面存在的、其实并不严重也伤不着谁的所谓, 这种叫做人民内部矛盾的东西, 比如说关于生活方式的看法, 对待工作的态度, 夫妻两个人之间的关系, 或者是同志之间相处的关系, 像这种小小的矛盾和摩擦, 都是可以成为表现的对象的, 最能够发挥作用的方面, 其实是要把人们在面对公共事务和私人事情的时候, 对于人情事理方面的对错与否, 进行一种纠正和调整。

结局没有任何例外, 全是夫妻和好、家庭团结、打破私心以服从公义、思想境界得到提升、误会消除以及重归于好的大团圆情节;在艺术手法方面, 很少采用夸张的技法, 而是比较多地采用诙谐风趣的表现方式, 利用误会和巧合这类传统手段来吸引人发笑, 这成为最主要的笑点制造技巧;也正是因为完全不涉及过于沉重的主题内容, 所以这些作品才被叫做轻喜剧。

多元思想的萌芽与探索

到了上个世纪八十年代, 中国的喜剧电影在经历了长达十年的蛰伏期之后, 重新回到了大众的视野里。这个时候的出现方式变得更加夸张, 也变得更加激烈。

这当中的原因之一, 是因为十年文革对社会的意识形态造成了长期的压制。另一个原因则是改革开放把新的思想引进了过来, 在这样的冲击下面, 人们在各个不同的领域之内都开始寻求着冲破思想束缚的那种刺痛感的以及快感。

其中很重要的一种表现就是, 人们在脱离集体概念这个方面, 开始更加注重去思考个人的空间, 把注意力放在关注家庭生活上面了。

反映到喜剧电影作品里面来看, 比如陈强和陈佩斯的父子系列, 这其中包括从1979年的《瞧这一家子》一直到1987年的《二子开店》, 还有在1988年拍摄的《傻帽经理》, 以及在1990年上映的《父子老爷车》, 这些影片等等都体现了这样一种特定的特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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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阶段, 涉及乡村生活类型的幽默影视作品也在不断搞出新花样, 具体来说, 就是由上海电影制片厂在1983年推出了《咱们的牛百岁》这部讲述农村故事的新式喜剧片, 影片放映后反响不错,它着重表现了一个核心矛盾, 也就是在农村刚刚实行新的经济政策的那个初期阶段里, 一部分人身上还存在的懒散、没劲头的旧思想, 跟随着政策变化而出现的新观念, 这两股力量互相较劲, 展开了激烈的碰撞。

到了现在这个阶段, 在那些讲农村生活的电影里头, 农民群众的形象终于不再只是那种被压了很久的老实样子, 也不再是跟着新时代的脚步去为集体的荣誉拼命干活的那种热火朝天的画面。

影片里面的人物个性特别鲜明, 还带着一种喜剧的感觉, 这些人围着牛百岁这样的核心人物, 演出了一个个非常有趣的事件, 引起了一连串关于生活方面的矛盾和冲突, 在这些矛盾和冲突被笑声一个个化解的时候, 影片的基本戏剧冲突也跟着得到了解决, 影片因此也就完成了一种在意识形态方面认同的使命。

到了八十年代末期那些由王朔的小说改编成的讽刺喜剧片, 变得特别受到大家的大举追捧在1988年那会儿, 从王朔小说改拍出来的、第一部叫做《顽主》的喜剧电影, 正式上映了, 这部电影里那种前所未有的、辛辣又带着幽默感的对白, 配合上那种像轰炸一样的电影风格, 一下子就抓住了大批喜欢它们的观众的心有人把《顽主》看做是中国电影在新时期往后展开时的掀开帷幕的重要作品, 也有人说它是后现代喜剧开始慢慢萌芽的一个标志性片子。

《顽主》是那一部喜剧电影, 它已经变作了一类不再关于时代如何乐观胜利的凯旋歌曲了咧, 也彻底变成了一种并不用于让人娱乐和消遣的玩意儿, 不过它的喜剧色彩之中还夹杂有了一些荒诞的元素咧, 掺杂了戏谑的态度, 又混合着一部分失落的感受与悲凉的心境, 当然还有孤独的部分存在, 等到这种喜剧真正变成了现代人用来面对生活的一种方式以及一种能够获得愉悦感的快乐享受之后, 那喜剧类的影片便开始真的成为了那种真正的属于现代意义上的喜剧作品了。

如果咱们说, 中国最早的那一批喜剧电影, 主要是借鉴模仿外国东西, 那么在十七年那个时期的电影作品, 多数是在社会规则中间做一种尺度的试探, 那么走到八十年代之后呢, 一种更加独立的文化和追求, 开始在喜剧电影人的心里逐渐成型。充满活力的社会状况, 也推动着喜剧电影, 去奔向前所未有的蓬勃发展阶段。

参考资料

① 流金的老电影. 《新中国17年时期电影》

②章柏青.《80年代:中国本土电影最辉煌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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