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像是烈火在上面煮着油一样, 又有一部名字叫作《完蛋!我被美女包围了》的作品出现了, 这把火再一次让短剧这个行业的势头乘胜追击并且起飞了。
在游戏正式上线之前和之后, 整个行业的动作都非常频繁。网文行业的龙头公司阅文集团发布了一纸招募剧本的指令进入了这个领域。柠萌影视是第一个宣布实现了精品短剧商业化闭环的企业。
有一部由博主自己制作的短剧叫做《逃出大英博物馆》, 这部剧集在全网范围内都引起了巨大的反响和数据表现。中广看点旗下的河马短剧这款应用的下载数量在一度超过了淘宝平台的数据总量。
与此同时, 在行业里面有传言说有一连串让人发财的故事, 那些故事看起来虽然很土气而且很低端, 但是只用到了8天的时候就能飞快地赚到1个亿, 只用了50万成本的投入就撬动了3亿的流水, 短剧一下子就变成了最赚钱的那个赛道, 是在2023年里面出现的这个情况。
在那些真假混合、难以区分的高额利润神话的笼罩之下, 短剧这个行业中已经挤满了各种各样的人物, 他们都来自原本不属于这个行业的领域。
除了我们看到的那些传统的影视公司, 像柠萌影视、芒果超媒和华策影视, 还有其他的参与者也加入了进来, 比如拥有国有资本背景的企业、提供网络小说阅读的网站公司、专门制作和管理网红的机构、负责投放广告的业务公司、经营有线电视服务的运营商, 也包括许多演员, 甚至还有像咪蒙和陈欧这样曾经在网络上非常红、现在又回来从事短剧创作和制作的人。
但是实际情况是, 那些没有得到好结果的、最后只好回去的人其实挺多的。在这个时候才想要加入到这个里面来搞事情, 可能都已经太迟了, 已经没有办法赶上最好的时机了。
狂飙中的短剧
爆款短剧《无双》的制作方, 也就是西安丰行文化这个公司的创始人李涛, 他在接受界面新闻采访的时候提到过一件让人觉得挺有意思的事情, 因为短剧刚开始出来的时候的那种形式, 还有点击之后跳转的逻辑, 跟现在大家在手机上看到的信息流广告长得特别像, 而西安这个地方本身就聚集了很多做信息流广告的公司和老板们, 所以他们就在一夜之间都把业务转型去做短剧了, 这样一来西安就自然而然地形成了专门做短剧制作的产业带, 在那段时间里, 做短剧的公司数量甚至一度比横店那里的还要多。
在当下的短剧行业里头, 不管是什么类型的公司, 也不管是处于哪个发展阶段的参与者, 又或者是在产业链里占着不同位置的机构, 大家都正在进行一种跨界的举动, 这种行为被形容为硬要插上一脚来分一杯羹。
具体来说, 在网文这一块的圈子里头, 出现了像阅文集团还有掌阅科技公司以及中文在线和番茄小说这些名字;如果是在短视频平台的方面来看, 则有抖音和快手现身其中;而那些作为平台方存在的实体, 则已经形成了以九州文化、点众科技、番茄短剧为代表的这种头部势力;与此同时, 不少已经在做短剧演员的人员也开始了转型的过程了, 他们转而去担任制片人的角色。
上届那个很火的网红, 也就是咪蒙, 她组建的那家叫做银色大地的MCN机构也开始进入这个领域了。这家机构培养出了如“姜十七”之类的多个短剧网红。
还有那个曾经打出口号要为自己代言的陈欧, 他现在也正在着手组建设立一个短剧平台。他一直在推进关于版权交易方面的事情, 并且陆续地收购剧本, 以此来扩充自己的版权库。
短剧的製作人陳陽對界面新聞講了這麼一件事, 他說這個短劇, 它就特別適合那些搞跨界的野生的內容公司來做, 因為它們非常貼近現實生活, 很接地氣, 然後它們的核心競爭力在於能夠迅速地捕捉到人性的東西, 而這件事, 恰恰就是目前短劇所需要具備的特點。

很多没经过正规培训就直接入局的人, 就是因为短剧的ROI(投资回报率)很高。快手娱乐剧情业务的负责人于轲之前说过, 快手生产的短剧中, 大概有一半以上的ROI超过了1, 还有大约两成到三成的ROI超过了2, 这和传统的网络剧比起来, 投资回报率确实算相当好了。
现在的短剧已经变成了一场在投资逻辑控制之下的资本游戏, 这是陈阳说出来的话, 他讲的那种情况, 就是会去大力度地去做那些能够达到特定的投资回报率目标的短剧类型, 他提到的具体标准呢, 是要看能不能把投资回报率和投入资金的比值做到一比一点五或者一比二的样子, 然后只要能达到这个标准就会使劲儿去做这一类剧目, 这背后是一种后台投流的运作逻辑, 在这个逻辑里面, 只需要关注怎么样才能把人吸引进来。
在另外一边, 二级市场的股价依然在非常快速地上涨。因为真人互动影视游戏《完蛋!我被美女包围了》在Steam平台上销售得非常火爆, 所以这一下子就把短剧题材的这些公司的市场潜力全部给释放出来了。
天威视讯自己说里面没有短期的剧集相关业务, 但是它的股价还是连续八个涨停板。除了它之外, 中文在线、龙运股份以及引力传媒等公司, 也都是好几次都达到了涨停的限制条件。
整个影视行业是处于一种萎靡状态之中的, 并且股市的情况也是不太理想的, 这些状况都被我们非常用力地拉动了一下, 这个结果是非常帅气的, 韩超作为《完蛋!》这部作品的制片人, 他是向界面新闻表示出这样的内容的。
影视行业已经非常长久的时间里面没有再次出现新型的商业模式了。《完蛋!
》这件东西虽然它是游戏产品, 可是它的剧情和那些在男性读者市场里很受欢迎的、让人看完之后会觉得特别爽的小说是非常相似的, 它面向的是普通消费者个人, 并且是直接向他们收取费用的, 这种做法更像是在小程序上面播放的那种短剧的产品构思, 这种可以让用户去实际操作游玩的短剧模式, 那些嗅觉非常灵敏的资本投资机构已经完全察觉到里面的赚钱机会了。
在韩超这个人的看法里面, 大家要是觉得跟视频平台相比之下, 那些未来的互动短剧, 说不定可以去试着放在游戏平台上面去上线, 等到那个平台换了以后, 原来那些互动剧没有办法跑通的商业模式, 可能也就能够形成完整的闭环了。
《完蛋!》里面的监制杨晟这个人也认为, 在未来的日子里面, 爱优腾芒这些平台是可以开设一些专门针对互动短剧的游戏付费频道的, 这样也算是对另一种商业化可能性的另外一种想象吧。
关于短剧在投放流量这块的生意, 到底究竟是哪些人拿到了赚钱的机会呢?
在精品短剧这个领域, 目前已经有一些企业率先把商业化这条路给走通了。柠萌影视方面向界面新闻透露了相关信息, 说他们家的短剧收入来源主要包含商务合作、面向消费者的付费以及平台定制这几块内容, 单拿出每一部短剧来看, 都能够实现比较高的投资回报率。
以《二十九》系列为例, 仅在消费者直接付费这块产生的收入就已经达到了千万级别, 而且还在持续地向上增长。至于今年正在进行开发工作的所有短剧项目, 全都已经有了事先落实好的商务合作安排。
小程序短剧这个市场的表现变得更加疯狂, 行业内不断传来有关创造财富奇迹的事情。有一些人高声地呼吁说, 一部小程序剧能够在一周期内拍摄完毕, 在一个月之内就可以上线发行这样的话, 就能够实现财富自由的目标。
但是行业里面的人只管这就是“圈钱”的话术。“现在行业有非常大的信息差, 某些人大力宣扬行业以小博大, 把刚想入手的新人引流到社区之中。等社区里的人多了以后, 那人就去搞培训、卖广告, 通过割韭菜的方式挣钱。”李涛这样说。
关于那个被误传的收入上千万, 甚至破亿的说法, 实际上是指广告消耗, 这点李涛已经做出澄清了。你在刷短视频的时候, 如果你遇到了一条剧情进展极快, 矛盾马上就要爆发的视频, 但是它又必须点击链接跳转小程序才能观看, 那么, 这条视频就是短剧平台方的投流广告。
李涛进行了具体的解释, 他表示举一个例子来说明情况, 就是一部剧集完成上线操作之后,平台这边会投入五万块钱的资金用于推广宣传, 其目的在于吸引观众用户从抖音这个应用跳转到对应的小程序里面去进行观看并且产生消费行为, 当通过这种方式实现充值金额达到五点五万元的时候, 对于平台而言就等于收回了原先投入的成本, 在此基础之上继续开展下一轮的推广投放行动。
但是如果这部作品本身质量比较差, 导致广大观众并不愿意观看, 那么最终的结果就是遭遇失败。
《无双》这部片子开始播出之后, 曾经达成了在八天的时间里充值总额超过了这一个亿的纪录, 这个信息传递到了外面的社会上去之后, 当时人们传播的说法就变成了是一部剧集赚了上亿这么多的钱, 李涛听到了这样的传言, 他是又觉得好笑又感到无奈, 心里很不是滋味。
事实的实际情况就是, 超过八成的短剧都处在陪跑的这个状态。全行业每个月的新上市剧目数量是在400到500部之间, 能够在盈利这个层面上做出来的比例不到20%, 而能够挣到大钱并成为爆款的, 可能只有3%到5这么个比例。

李涛拿《无双》这个作品作为例子来进行说明, 在购买量相关的成本被扣除之后, 《无双》的纯收入只有一百万到几百万这么一些, 而且这些钱还必须由平台方、制作方以及上下游的各方参与者共同进行分配,这与大家嘴里常说的“用一部剧就能实现财富自由”这样的说法存在着非常巨大的差距。
头部平台方九州文化也曾公布过数据, 公司每月推出50到60部短剧, 每部成本20到30万, 其中七成能保本, 爆款率10%到15%, 扑街率30%, 还有10%为纯亏损。
真正能够把钱赚到手里的人, 属于极少数的存在。陈阳非常直接地说出了这个事实, 也就是指制作公司那边和参与创作的工作人员们, 大多数人都没有达到财富自由的水平, 而真正获利的大头是负责投放流量的一方。
因为这些投流方, 牢牢地掌握着针对消费者端付费行为的定价权力, 同时也制定着与他们进行收入分割的具体规则标准。

小程序剧的目的就是要把广告投出去, 这一块的工作是由平台方去负责的, 公司里面呢, 除了商务和编剧这些角色以外, 还有一个叫作“投流手”的人, 也就是信息流优化师, 他们也是特别核心的人员。
眼下行业里那些站在头部位置的甲方平台, 都是靠着自身在内容方面的本事以及拥有渠道资源这样的能力, 为自己建立起了一道高高的壁垒, 像九州文化这家公司, 总是能够频繁地制造出爆款作品, 再比如点众科技, 当初是借着中国移动移动阅读这一平台的帮助而成长起来的, 还有番茄短剧(也就是原先被称为红果短剧的那个东西), 它是得到了抖音流量方面的滋养才得以形成现在的局面。
因为短剧是一个完全面对普通消费者的行业, 所以流量投放的地方自然会去那些流量很多的平台, 也就是抖音、快手、百度、腾讯和小红书这些平台。在这些平台里, 抖音占了大部分的比例。
“不管一部短剧最后能不能赚钱, 流量平台都是稳赚不赔的。”李涛这么说。这就像饮料品牌在电视台打广告一样, 无论饮料最后是不是能赚到钱, 电视台都是稳赚不赔。
按照字节跳动自己公布出来的数据来算, 国联证券在他们的研报里头预测说, 在2023年这一整年时间内, 短剧行业这块儿在广告上面的消耗金额, 差不多是到达了183亿元的样子。
我们得做一个假设, 就是把短剧行业的投放投入产出比设定为1.2这个数值。那么要是只考虑字节跳动这一套系统里的情况的话, 短剧产生的流水总数就会膨胀到220亿元。再说了, 目前它还正处在一个快速往上增长的阶段。
卷向海外和互动游戏
可是行业的变化实在是过于迅速了, 因此根本就没有任何人能够保证自身绝对不会被甩落进水里面去。随着参与的主体越来越多起来, 短剧的成本在被不断地往上推高以及卷得非常高。
李涛向界面新闻透露说, 丰行文化在2021年制作的部第一部短剧, 整个花费仅仅只用了大约4万元左右的金额, “就是low不上档次”。但是目前正在投入拍摄制作的新剧, 其成本数值已经攀升到了150万元这么高的水平上。
现在想要进入这个领域, 或许已经是太迟了。那些刚刚进入这个领域来制作内容的人手里头没有那种特别火、大家都知道的案例。所以, 提供播出平台的那种公司就不乐意把剧本给到他们去用。他们更加不愿意掏钱出去做制作的费用。
而另一方面, 如果这些做内容的想去变成那个提供播出的平台的话, 他们会发现, 自己其实并不清楚对方的推广和投放到底是个什么样, 不知道人家的剧本写得有多好, 也不知道最后到底是按照什么规则来分配收益。在这样的情况下, 他们就实在没有办法找到那些真正厉害的、能做好内容的人来合作了。
李涛讲到, 平台方会提供一个质量非常不好的剧本, 并且要求创作者自己掏钱去制作, 等到片子做好之后提交给平台, 由于这样做出来的片子通常不会被认定为重点项目, 平台也就不会投入大量的资金进行推广宣传, 从而就导致整个过程陷入了一个无法打破的死循环。
外部的压力也在越来越大。具体一点来说, 在11月15日这一天, 广电总局公布了针对网络微短剧治理方面的七大举措。而在第二天, 抖音平台就发布了《关于打击违规微短剧的公告》。
在这个公告里面, 它公布了近期累计下架了一些小程序内的违规微短剧, 数量总共是119部了。同时, 它还处置了那些违规推广微短剧的抖音账号, 数量达到了1188个。
监管的事情是变得越来越频繁了, 可是对于短剧这个类别来说, 它不会选择放弃那种能够直接击穿人性底层的快感感受。陈阳是这样说的。
想要在新的领域找到增加收益的地方, 去海外市场是绝对没有比这更好的选择了。最近的能够作为例证成功的案例是这样的, 中文在线公司下面的短剧应用ReelShort, 之前打败了Tik Tok这个对手, 冲刺成为了美国iOS娱乐榜的第1名位置。
同样也是在网络文学出海领域处于头部位置的企业, 发行商新阅时代在今年6月份上线的短剧应用GoodShort也进入了北美市场。

陈阳他觉得, 这种让人看了就爽的短剧在海外那里, 能填补上一些市场方面的空缺。好莱坞那边一直研究的是比较长的一些内容板块, 而短剧就是咱们中国这边一套专门把握人性的那种内容体系。
目前行业内的多数参与者还在观望未来的发展趋势, 而去海外的往往是国内已经有网络文学海外发行经验的头部企业。
据李涛介绍, 当前的做法包括把国内短剧附上英文字幕、用外国演员对国内短剧进行翻拍, 或者是原创剧本拍摄都有涉及。然而他认为当下的市场仍处于测试阶段, 因为大家都还在摸着石头过河, 所以他不打算盲目地进行扩张。
向互动游戏里面去寻找增量的方法, 这是另外一个方向。电视剧《完蛋!》促使互动式游戏短剧这个行业的运行速度加快了很多。
比如在腾讯视频上刚刚上线的那部互动式短剧《摩玉玄奇2》, 它在前一部作品里面的互动模式上面做了进一步的升级工作, 加入了关于心理层面的互动玩法, 很多网友在弹幕留言中表示赞赏这个玩法非常新奇独特。这部剧里的制作团队名叫大脑天宫, 他们的制片人叫苌江。
他说呢, 以后大脑天宫这边也会去试一试开直播剧这事儿, 还会玩玩那个互动的游戏。再等以后这个VR技术变得更成熟一点了, 那些终端的应用就会把更多的想象空间都打开的。
自从电影行业开始发展到现在, 已经过去接近一百年了, 然后是电视剧出现, 接着是网剧, 再然后才是短剧, 这个迭代更新的过程花了数十年的时间才形成如今这个样子, 当短剧这种形态进步到它未来的下一个阶段的时候, 那速度会变得越来越快, 这种感觉就像是我们给电脑系统进行升级一样, 与此同时像游戏、直播这些其他的商业运营业态很有可能就会对现在的短剧行业造成巨大的影响从而改变其目前的生存状态。
在影视行业里, 将近有一百年的时间都在实行一种标准规范, 但是对于短剧来说, 这套东西现在不好使了。过去电视台那个标准定得挺高, 可最后也没能避免衰落。当下整个圈子最有意思的地方在于, 依靠那些不按规矩来的做法, 去推动标准本身的提升。要是真把死板的规矩定死了, 创新就会被扼杀掉。苌江是这样说的。
短剧这个市场到底会卷向哪个方向呢, 那些想要加入这一行里的参与者们, 必须得要更大胆去想一点, 这样才跟得上它在不停变化的这样一个速度了。。
(应受访者要求,陈阳为化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