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寒拾
现在大家聊到脱口秀这个事儿, 通常是要先把概念给理清楚, 也就是说, 得弄明白我们这里头说的, 到底是属于哪一个样子的脱口秀。
如今的文化环境里, 脱口秀至少有三种样子摆在大家眼前。第一种是传统线下脱口秀, 它是现场演出的形式。里面有演员专场, 也有拼盘表演。第二种是社会媒体报道里的短视频脱口秀。它一般是线下脱口秀演出段落的切片。主要看的是观演即兴互动的内容。第三种则是视频网站播出的脱口秀综艺节目。
从2017年8月《脱口秀大会》开始播出这件事, 一直到现在为止, 脱口秀这个类型的综艺节目, 其在样子方面的表现, 都没有出现那种非常明显的改变动作。
接着, 时间来到了今年的夏季时段, 在这个时间段里, 《脱口秀和Ta的朋友们第二季》(我们这里把它简称为“脱友2”)以及《喜剧之王单口季第二季》(在这里简称为“喜单2”)这两个节目, 都陆陆续续地开启了播放模式。
针对这两档节目的观众群体而言, 当他们进行观看的时候, 是能够察觉到一些情况的。哪怕这两档节目所采用的形式方面, 是与以前的年份保持着相同的特点, 没有发生变动, 但是, 在它们内部的实质内容这个层面, 大家会觉得好像是发生了一些味道上的变化。
越发严肃的脱口秀还是喜剧吗
虽然说是去年才开始播出的两个新节目, 一个名字叫做脱友2, 另一个又叫做喜单2, 但实际上它们跟那个大家熟知的《脱口秀大会》之间, 都存在着一定程度的继承与发展关系, 所以从整体模式上来讲, 它们的相似度是非常高的, 基本上采用的都是这种竞赛性的规则安排。
从这些年的时间跨度来看, 脱口秀演员这个群体, 还有节目这个东西本身, 都显示出一种越来越明显的、属于固化的趋势, 比如说吐槽职场话题那个被称为“牛马赛道”的部分, 以及诉说生活艰辛那个被称为“穷门赛道”的部分, 在今年里面的参赛者数量方面, 已经呈现出一种非常过于拥挤的状态, 至于那个被称为“低学历赛道”的部分, 其门槛则被降低到了中专学历这样一个程度, 甚至是那个被称为“残障赛道”的部分, 在其竞争态势方面, 都已经表现得比往年更加激烈一些, 但是演员彼此之间的特色差异却是处于一种逐渐模糊的状态。
节目里面的那些稿子, 其实也是被总结出了那么一套像是八股文一样的固定套路。演员小块就在节目里面调侃了这么一件事, 他说这些稿子的主要架构就是铺垫还有梗, 有时候也会再加一些比较犀利的观点进去, 不过到最后都会以一个强行升华的那种方式来收尾。
至于说稿子本身的内容呢, 最近几年发生的那些撞车事件也并不是偶尔才会发生的, 比如说在今年的这个节目里面, 就有不少的老演员借用了其他同行的梗, 那是人家三年前在线下演出时候用过的东西, 最后这件事是被观众们给扒出来了。
在那种情况里头, 节目方面好像是让新冒出来的年轻演员去负责给观众提供那种从来没有过的感觉这件事情。
在今年的综艺节目里, 有新面孔刚刚出现在舞台上, 并且每个人都带着属于自己的、独一份的故事来到现场, 情况就是这样的;比如五十岁的房主任, 这个人是通过自己去讲一个关于农村里头那种既有悲伤又有欢乐的经历, 那个经历被叫做《出走的决心》, 然后他一下子就被大家关注到了, 冲上了热搜榜;另外还有演员嘻哈, 这个人为自己以前的同行说话, 结果让空乘人员应该怎么穿衣服这个问题, 在短时间内成了大家讨论的新闻话题;再比如说新疆来的女孩小帕, 因为她吐槽自己的父亲离了六次婚, 所以让“原生家庭”这个以前就有过的旧话题, 又重新有了让人讨论的热度。
另外, “脱友2”与“喜单2”也不约而同地增加了纪录片环节, 这一做法试图在现实深度方面对那些看起来荒诞的段子进行进一步的挖掘。因此, 对于云南演员真勇所描述的边陲小镇, 观众的认识不再仅仅停留在搞笑的口音层面。
而安徽演员小四爷以当代版的形式来演绎针对刘禹锡作品的《陋室铭》, 也得到了一种更为具体的呈现效果。至于东北演员小奇的故乡阜新, 更是在原本的基调上增添了几分文艺风格的气息。
就算没有节目组那边去推波助澜, 演员们自个儿也会主动把表演里头涉及到的那些话题, 顺着社交媒体的渠道, 到现实生活里头去继续延展开。
举个例子来说说侯智元这块儿, 在他把自己考研成功上岸这个励志性的故事给分享出去以后, 表演当中曾经提到过的那个复习功课用来睡觉的浴缸, 就会被挂在他的那个小红书账号上面去当作置顶的推荐内容。
再拿徐指导调侃他爷爷写的草书作品这档子事儿当例子来看, 他在这么做之后, 他和他那爷爷弄在社交媒体上的那些账号, 几乎是同时就被大批量的观众给挤爆了, 这些人涌进来主要是为了想要亲眼目睹一下那幅作品的真正面目。
在目前的状况之下, 那一种脱口秀的艺人, 他们几乎每一个人都在打理着自己的社交平台的账号, 然后那一种通过综艺节目里呈现出来的那种属于公共范围的叙述, 和那些演员在舞台下面各自所拥有的那种私人的叙述之间, 现在就存在着一场互动, 而且这种互动的意义已经变得非常的大了, 它已经远远超出了节目本身所具备的那些含义了, 所以艺人会通过社交平台来对自己进行演出之前的一种预热宣传的活动,或者是用来回应观众给出来的一些评价的意见, 而不管是观看的人还是表演的人呢, 他们都自觉地或者是没有自觉地陷入到了一种体验的过程里, 这种体验是通过多种媒体手段共同完成的一种叙事方面的体验。
但是, 当演员身上的人设标签被替换成了社交媒体上的话题标签。当节目热度和演员人气被指望靠粉丝点赞来托举。当观众一次次从欢腾的节目现场被拖拽到纪录片镜头中的清冷现实。脱口秀综艺的内在气质已经隐隐发生了改变。一个特别显著的问题是。搞笑似乎已经不再是演员们赢得观众掌声的唯一手段。
在参加《脱口秀大会2》这个节目的时候, 嘉宾陈鲁豫在对选手进行点评的过程中就提到了一个情况, 说今年节目里头有好些个演员, 他们比起怎么样抛出一些让人发笑的包袱或者是段子, 更在乎的是要把自己的观点给表达出来。
还有一个知名的综艺节目主持人叫马东, 他在参与《喜剧单口喜剧大赛2》, 也就是大家常说的《喜单2》这个节目录制的时候发出了感慨, 他觉得现在脱口秀这种形式里头对于观点的表达分量实在太重了, 这让他回想起了自己在很早以前策划的那一档叫做《奇葩说》的节目。
甚至还有演员会在舞台上面拿这个事情来嘲笑自己, 说自己写出来的稿子里头的笑点是非常稀少的, 感觉更适合去上另外那一档已经有一段时间没有再播出的叫做《我是演说家》的节目。
这实际上并不令人感到意外, 这个属于自嘲性质的笑点, 同样并没有成功收获到众多观众所发出的笑声。
娱乐节目“出梗”和搞笑才是本分
在今年的这类综艺节目里面, 大家对于脱口秀这个形式的运用来说, 其中最能够被集中观察到的核心主题, 实际上就是指女性这一群体。
如果去看往年的节目, 能够真正出圈的女性脱口秀演员其实真的非常少, 简直就是稀有到了极点。可是今年就大不一样了, 这个群体在数量方面至少已经有了一个明显的提升情况。
现在把“脱友2”和“喜单2”这两个节目里的参赛演员整体情况进行一个汇总统计的话, 就会发现今年站上台来的女性演员总共有四十一人之多。并且, 她们在这两个节目里所占的比例数值, 每一个都已经接近到了百分之四十这样一个水平状态。
事实上, 无论是“脱友2”还是“喜单2”, 都在明确强化节目的女性色彩。如果我们仔细留意节目中投向观众席的全景镜头, 我们会发现, 现场参与节目评判、投票的观众大部分都是女性。
“喜单2”在今年节目录制当中, 甚至频频放大来自观众席的声音, 而且, 那些热衷于与台上演员进行即兴互动的观众, 也大都是女性。
在正片节目之外, 陈鲁豫以及参赛女演员们这些《脱口秀大会2》的嘉宾还录制过一个谈话类节目叫作《豫见她们》。那档衍生节目所谈论的所有议题其实就是正片里表演内容的一种延伸。
但是呢, 当大家交流的场合是从那个很吵闹的表演舞台转移到一个严肃对话的圆桌上了之后, 那些段子的喜剧外壳就被剥掉了。所以它们素材原型里面没有一个是例外的全部都呈现出了那种伤痛感很强的悲剧内核。

借助众多女艺人的呈现, 有关女人的议题已经不再是好几年前那种停留在表层的两性的不同之处以及喊口号那般的女性意识, 而是变得比以前更加深刻、更加细致了。
比如说四十有五岁的女演员王大玉, 她选择了独自生活的方式, 她用一句非常坚决的“我并没有烦扰的事情”回击外界的那些成见;而另一个女演员大刀王则通过模仿猎豹那样十分夸张的身体动作, 一边表达女性内心的想法, 一边消解掉传统观念给女人带来的束缚。
我们可以这样来看待这个问题, 那就是女性脱口秀演员们的表述方式, 它已经从当年那种带着控诉语气的“我不要”, 一步步进化成了现在这种宣告式的“我想要”。
所以说, 那些单纯依靠着力于制造性别两极分化, 去彰显某种所谓的女性立场的段子, 它们虽然可以勉强依靠着抛出一些具有挑衅意味的金句, 从而在现场换得一阵暂时的叫好声, 但也毫无疑问地因为缺少了值得深入思考的价值, 而最终沦为一种空洞的表演手法, 这就让它们很难再获得真正意义上的持续关注, 而且从长远的发展轨迹中去判断, 这类内容也会不可避免地走向淘汰结局。
再说了, 同一类话题被一遍又遍地讲, 虽然能够让那些板结固化的社会观念松动一点, 至少让一些和女性利益相关的实际问题, 不再让女性觉得难以启齿、男性觉得过于敏感, 从而获得讨论甚至解决的契机, 可是, 要是输出的频率过高、密度过大, 会不会让大众因为习惯了这种状态, 反而对这些本来的问题视而不见呢。
这件事挺让人琢磨的, 女演员们把重视表达这事排在了想“出梗”的前头, 并且因为这样做了, 所以赢得了评委们那种带有强烈精英气味的评价和夸奖, 这个时候, 节目现场坐着的那些普通女观众, 她们就用手里的投票器表示了一个可能完全不一样的意见, 从最终的评比成绩来看, 女性脱口秀演员被刷下去的比例要明显高于男性上台表演的人。
随着“脱友2”节目进展到第三赛段全部结束, 在总共参与的二十二名女演员当中, 有十七个人被淘汰出局。而在成功晋级的二十七组选手里面, 女性演员仅仅还剩下五人, 她们所占的比例没有达到百分之十九。
并且, 在那个节目里实现了跳段的高票数演员一共有五个, 没有一个是男性, 清一颜色都是男的。再看那所谓“喜单2”的情况, 目前的比赛赛程才刚刚走过一半时间, 男演员以及女演员的淘汰率分别是百分之二十八和百分之五十三, 这两者之间相差那么悬殊, 这一点已经是再清楚不过的了。
很多人以为, 女性相关这个方面, 仅仅是那些女的说单口喜剧的人参加综艺节目时的一个入门的东西, 但是呢, 它不一定就是能让大家一步步往上走的那块石头。
再反过来看那些在节目里头能够顺顺当当地晋级, 或者是拿到了很高票数的女演员, 这种情况没有一个是例外的, 她们都拥有着相对更加丰富的搞笑方面的经验, 使用喜剧技巧的时候显然显得更为纯熟一些, 那些有意思的段子, 还有那些精彩的表演, 才算是她们能够赢得更多票数的一个必要前提条件, 这样一种比较现实的状况好像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说明一些问题, 至少就大众观众的看法而言, 既然脱口秀这个综艺节目它是一个娱乐性质的节目, 而不是什么思想深度的节目, 那么“出梗”以及把观众逗笑, 这应该就是它起码应该具备的职业本分。
“抽象赛道”脱口秀世界的荒诞派文学
不管是名为“脱友2”的节目, 还是命名为“喜单2”的节目, 那些观众都已经比较熟悉的老一辈演员们, 依然还在作品的文本意义以及反映现实生活这两个方面的深度研究上,投入很多精力去工作。可是越来越多的新人脱口秀演员, 在今年的综艺舞台上崭露头角的时候, 却是走的一条完全相反的道路。
他们走上了一条被称为叫做是“抽象赛道”的路径。大家可以把这种“抽象”, 理解为用名字是叫做大张伟的人常用来做点评用的词语, 那个人是“脱友2”这个节目的一个嘉宾, 他常用的词是神经病, 来作为描述对象。这句话的意思是一种很难用简单的语言进行总结归纳出来的节目特有的风格样式。
不像那种逻辑非常严密、由文本构成的脱口秀节目那样, “抽象赛道”这个领域里面的表演者们, 有时候他们的思维方式会突然跳脱出来, 甚至会直接使用没有逻辑或者是反逻辑的方式去制造让人发笑的效果。
比如说孙书恒他讲述的是在大城市生活着的年轻人所经历的那些心理上的疲惫状态: 在家里面, 父母长辈们不停地催促结婚;在工作上面, 工作压力像催命一样逼人;当上了一天班之后回到家里面, 发现海洋上又有垃圾出现了。
这样的一句完全没有关联的预期违背的话语, 却准确地帮助人们从那些庸人自扰的烦恼之中, 把精神上的困境给解脱了出来。
“抽象赛道”的脱口秀作品, 跟那种观察型的区别很大, 它不是要追求生活细节的那种真实感, 也不强调大家嘴上说的那个批判性, 反而是有时候故意不按现实规矩来, 非要把观众硬拉着进演员编出来的假想环境里, 比如徐浩伦和谭湘文搭伙的那一对儿, 他们演的漫才有点那个高概念电影的意思, 总是一遍遍地把想象中的底线推到最远, 然后又让这种想象马上碎掉, 就用来搞一个很有戏剧效果的结尾。
有一部分演员之所以会让人觉得他们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怪诞感觉, 是因为他们在表演的时候把自己用力过猛了, 显得特别夸张。
打个比方说吧, 有个叫王大刀的, 他在跟人聊起自己参加那种商务应酬时遭遇到的奇怪事儿, 他居然站在原地不停地跑, 用这种肢体动作把自己心里头翻江倒海似的激动情绪全都给表现出来了, 这样一搞, 就营造出了那种比剧本里写的还要好笑的喜剧效果。
再有一个例子是叫小奇的, 他在介绍自己当初上中专的那些往事时, 一会儿扮成这个人物, 一会儿又变成另一个人物, 在几个不同的侧面之间迅速地切换, 全靠他一个人的表演就把一个角色特别多的小型的舞台剧给撑了起来。
当他们在处理自我和现实之间的那种关系的时候, 那些笑点变得相当抽象的脱口秀演员, 好像不像那些主要侧重用来表达观点的演员那样具备野心, 他们通常更加心甘情愿去坚守属于自己内心的一个小小角落, 并且表现出和这个世界之间的距离感比较强这样一种状态。
这就好比说在综艺节目《脱口秀大会 第二季》中担任总编剧之一的鸟鸟曾经讲过的那番话, 他说这类人的角色更像是在远远地看着世界发生各种事情的人, 因为在他看来根本不存在什么可以通过单靠一段脱口秀表演就能彻底解决掉的问题。
法国哲学家亨利·柏格森这个人, 他是极少的那么几个思想家之一, 这些人曾经认认真真地探讨过喜剧这个事情。
他在他的那个叫做《喜剧的本质》的作品里面论述了一件事情, 这个内容是说, 冷淡疏离的情感状态这是喜剧的自然环境, 要以一个冷眼旁观者的心态来对待生活这样子的话, 生活中很多的那个正剧就会变成喜剧。脱口秀演员的工作和人生态度, 看起来很像是对于这番论述进行践行。
我们或许可以将这些抽象的段子看作是脱口秀这一领域里面的荒诞派文学的一种表现。举个例子, 林简七这个人, 他讲述了他和他的朋友们各种各样不着边际的奇思妙想的种种情况。虽然这些内容充满了笑点, 但是却也毫无任何实际意义。然而, 在故事的结尾部分却是另外一个情形。
当他的那位朋友使用一句荒诞的疑问去回怼那个进行炫富的并且羞辱他人的人的时候, 这所有的一切原本看似无意义的抽象的东西, 忽然之间便生形成了自己的某种意义。这意思就是说, 这是他们去抵御来自现实伤害的最好的一种精神方面的庇护所。
马东在听完林简七的那些作品之后, 进行了点评, 他说很多的人会因为这件作品以及这几句话这回事儿, 而去重新地观察一些存在于我们周围的人身边的一些概念, 还有那些对于我们来说非常熟悉的那些东西, 看看这些东西到底是不是属实的, 同时大家要去探究一下那种我们已经习惯去接受的一个名称或者说一个标签, 它和事物本来的性质之间, 它们之间到底存在着一种什么样的关联。
如果顺着一个方向继续思考下去的话, 那么我们也许就会有所发现, 就是那种抽象的情况, 并不仅仅只出现在喜剧当中。
又或者, 像那个来自东北农村的高寒, 当他在讲述自己初次抵达高楼大厦林立的上海时的经历时, 他联想到的是自己在少年时代作文课上那些充满青春伤痛文学气息的女主角形象, 也就是一个正在穿过马路的老太太。
因为时代背景和贫富差距带来的巨大反差在那一瞬间扑面而来, 所以这类文字里所具备的丰富文学价值是不能被否认的, 原因是因为在那个瞬间所有的人都清楚地明白他所说的那个伤痛是确实存在并且可以感受得到的事实。
其实就算那些特别搞怪、不按常理出牌的脱口秀演员, 他们也没有真的完全躲开现实不管。这种怪诞的风格, 跟其他各种各样的搞笑方式是一样的, 说白了都是一种对待过日子的心态。
还是得引用贝格森那套说法, 他觉得好笑的原因在于, 它能让你看着眼前生活的一切好像都是真家伙, 但同时又能把你看得清清楚楚地明白, 这里面其实有着一种僵化了、像机器一样死板运作的毛病和破绽。
在他自己心里头觉得, 喜剧到底有啥意思, 意思就是去对抗现实生活那种硬邦邦、冷冰冰像机器一样转来转去的劲儿。他专门管这个叫做“愚蠢固执的褶皱”。可他还一边说一边提醒着大伙儿说, 要是离开了人这一档子事, 那就根本不存在喜剧这种东西了, 喜剧这玩意儿, 就得在人的范围里头才找得来。
脱口秀也是这个样子, 笑声就是来自于我们生活的这个地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