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部刑侦题材的影视作品里, 最容易让观众一下子记住的地方, 通常是在谜底被揭穿的那个瞬间;可是真正值得反复去回味的东西, 往往就是这个结论是怎么被一步步推导出来的那个过程。
在最近这几年的日子里, 法治题材的这个领域的影视作品一直在不断地推陈出新, 《漫长的季节》《乌云之上》《边水往事》这些作品呢, 分别从悬案、刑侦故事和边地社会等不同角度的方向去展开了叙事。今年是2023年, 在8月份这一时间节点上映了一部名为重器的电视剧。
这部作品把目光回望向了新中国法治建设探索阶段的历史过程。与此同时, 在国庆档期上映的电影名字叫做神探之痕迹。这部电影的情节创作取材自现实中真实发生过的案件。这种呈现方式为观看影片的广大观众群体带来了一次又一次极具冲击力的视觉享受体验。从个人观察视角出发去分析这两个作品的内在联系可以发现。
它们存在着一个非常显著的共同特征。这个特征的体现方式就是把故事中的角色人物强行放置在一个极其具体且具有局限性的处境环境之中。通过这种处理手法, 从而使得屏幕前的观众能够清晰地看清隐藏在表象背后的真相。同时也让观众得以理解法律规则条文对于每一个普通人日常生活所产生的那种深刻且无法忽视的影响和关联。

《神探之痕迹》海报
《神探之痕迹》这部影片把镜头留给了那些很少能被聚光灯照亮的痕迹检验工作。这部电影它跳出了那种追凶或者是对峙这种常规套路, 而是围绕着比如牙痕、指甲这些很微小的物证来展开讲故事。电影里的主人公崔寻这个角色的原型是那个获得了七一勋章的人, 他是一位叫崔道植的刑侦专家。
这个人他曾经开创过牙痕同一认定这一说法的先河, 他也曾经开创过指甲同一认定这一说法的先河。在这部电影里的案件它是取材于崔道植被人所经历过的真实事件, 但是这些内容并不是完全照着现实生活来做的, 并没有全部照搬现实。
导演陈思诚在回答问题的时候说了, 那个指甲的事儿在电影里是合在一起讲了的, 并且把相关的人物进行了修改。银幕上的故事虽然有删减, 但不影响观众了解真实刑侦工作有多么困难。
在没有找到足够的线索、没有可以照搬的定案标准的情况下, 负责办案的工作人员得记下来那些微小的特点, 然后反复地对照、检查, 最后一定要找到能够证明问题存在的依据才行。
那牙印、指甲啥的这些个东西, 你不能光看着外形长得像, 就直接就下了结论, 从弄到样本开始, 再到好好保存起来, 然后进行检测, 最后写下来的过程里头呢, 这每一个小步骤都是要当真的。
痕迹检验的价值是这样的,就是把那些肉眼很难看清楚的东西给弄明白, 变成可以去描述、去比对、再去检查一遍的证据。对于这些物证来说的话, 必须按照规矩把它们提取出来才行。
那鉴定意见这个东西, 不仅需要有靠谱的方法放在后面撑场面, 而且还得把它放回那个完整的证据链条中去, 和其他的证据互相看看能不能对得上号。关于刑事诉讼法里面写得清清楚楚的话, 那就是证据必须经过查证确实是真实的, 这样才能作为定罪量刑最后的根据。
在1996年修改之后的刑事诉讼法中, 第一次在法律条文里把疑罪从无这个原则给确定了下来。
到了2013年的时候, 最高人民法院把一份叫做《关于建立健全防范刑事冤假错案工作机制的意见 》的东西印给了大家看, 要求办案人员要重视证据, 也要重视调查研究的工作, 要实实在在地改变那种认为只有口供才算数的观念, 还要改变只依赖口供的做法。

技术手段的进步, 让那些有用的线索变得更容易被找到、被看出来。同时, 相关程序上也有规定, 每一条得出的结论都必须能够接受审查, 必须能经得起检验。在进行案件办理的过程当中, 这两种力量都是绝对不可或缺的, 缺一个都不行。
《重器》这部作品, 它是把证据的分量还有程序的分量, 这些都揉进了法律人的那段成长经历里头。你看这个故事, 它是以中华人民共和国法治建设的这个历史阶段作为背景, 具体的时间是从七九年到九七年。
故事讲的是五个法学院毕业出来的人, 他们分别进入了像法院这样、检察院那样, 或者是律师事务所这样的不同部门去工作。然后他们在处理具体案件的过程中, 也在做职业选择的时候, 就这么一步一步地长大了。
观众在看着这部剧的时候呢, 他们是能看到那些让制度变得越来越好的人, 还有发生的事情的, 并且能体会到那个法治不断进步的一点点过程。把法律条文写在纸张上面这只是开头而已, 怎么样子在复杂的现实情况里面落实这些规定, 还需要那些搞法律的人在实践过程里面去慢慢找感觉、进行反思以及继续坚持。
对于那些负责执行法律和打官司的人来说, 自己的本事和修养虽然也算重要, 但是稳定的程序和清清楚楚的规则也是绝对不能少的。制度能够划定权力的边在哪里, 程序能够让权力受到一些限制, 而司法纠错这个环节就为发现错误并且修正错误留出来了空间。
当把一个证据的取舍以及一项程序究竟是坚持还是放弃这些情况, 放到某一个具体的案件里面去进行考察的时候, 那么这样的做法很有可能会造成一种结果, 也就是导致作为当事人的人其整个人生轨迹发生巨大的改变。

《重器》剧照
另外, 还有几部作品也给人提供了不一样的思路和看问题的方法。
电视剧《乌云之上》是把警察办案的事情放到一连串的案件还有搭档失踪要去查清这些情况里面去写, 这样就表现出了在警界最前面干活的那些人身上的压力, 以及他们之间怎么一起合作;电视剧《漫长的季节》则是靠着一件过了很多年都没破解的大案子, 写出了没能弄明白的真相是怎么影响到普通人生活的;电视剧《边水往事》是通过描写在那个偏僻边境地区社会里各种复杂的关系, 呈现出关于利益、人情还有规则这三种东西互相打架的情况。
这些作品的题材, 风格各不一样, 不过都会提醒观众去看, 犯罪调查这件事, 从来就不只是关于谜底是什么这么简单的一个事, 它其实也联系着受害者、他们的家庭、周围的社区还有更广泛的社会秩序。如果真相来得晚了的话, 规矩也不起作用了的时候, 那个代价最终可能还是得由具体的一些人自己来承担。
案子虽然说是可以结束了, 但是留下来的那些伤痛, 信任感的问题呀还有责任感, 这些东西并不一定就会因为案件结束了就也跟着没了。
影视作品本来就是艺术创作, 它肯定少不了那种戏剧化的一些加工处理, 不过对看的人来说, 这事同样算是一次很生动的法理知识普及。
透过那个屏幕大家能看见, 线索是怎么一步步被查实清楚, 证据又是如何按照法律规矩来认定的, 然后还会明白为什么那些法定程序一个环节都不能少, 还要知道一旦判断失误会给当事人自己还有他们的家庭带来什么样的后果。
任何司法结论都必须以事实为根据, 必须以法律为准绳, 必须经得起事实和法律的检验, 既要让有罪者受到依法惩处, 也要让无罪者不受刑事追究, 在观看影视剧之余, 我们更应看到现实办案中少有戏剧化的高光时刻, 支撑公平正义得以实现的, 是办案人员始终秉持的严谨、克制与责任, 法治的分量, 就在这种 seemingly 看似寻常的日常工作里, 一点点显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