DC漫画改编超人电影列表 新《超人》的终极难题,是时代的癌症

尚书今古

那个新的叫做《超人》的影视作品, 总算是正式和大家见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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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伙都知道, 这是一部背着重大家希望的作品。它的任务, 不光是要重启DC里头最核心的那个英雄, 还要给詹姆斯·古恩和彼得·萨夫兰领导着的、崭新DC宇宙(DCU)的第一章, 也就是「神明与怪物」, 拉开开始的幕布。

说得更远一点, 好莱坞和电影工业这个到处是陷阱、到处都是危险的地方, 到底还能不能再靠超级英雄的漫画改编作品来拯救整个行业, 这件事跟这一部电影的成败有着非常非常高的直接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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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第一时间就把它看完了, 从主观角度来讲, 感受还是过得去的, 可是更为明显的体会是, 这就相当于是一部影片, 它与以往的那种既定套路相比有着翻天覆地的变化, 它是一部全新的超英题材电影。

无论是这出戏里面, 还是在这出戏的外面, 存在着很多种情况, 是值得我们去详细地展开来说一说的地方。

首先出现的最为明显的一个点就是, 由科伦斯韦这个人来饰演的那个超人, 给人们的第一个印象是特别善良又很真诚, 而且心里满是同情心, 要是说得再夸张一点的话, 就连地面上的一只蚂蚁他都希望能够去救助。

这种角色塑造, 毫无疑问地直接摒弃了那种, 由扎克·施耐德所打造的, 充满沉思意味的、存在矛盾冲突的、以及呈现出阴郁状态的那个超人形象。

有一些人提到, 古恩把超人这个角色在演变历程里的那个最老式童子军样子给重新捡起来了。可是, 又真不能就说他是个那种没心没肺、不懂事的憨厚大块头。为什么? 因为他在那些关于善的本质问题的思考上, 确实是有过一些自己内心的探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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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个版本里, 出现了一个非常关键的差别, 这个差别的具体情况是这样的, 克拉克肯特和超人之间那种人格上的不同, 被缩小到了极小的程度了。

如果你看了克里斯托弗·里夫演的《超人》, 你就会记得, 超人和克拉克这两个角色, 之所以都让人难忘, 都让人喜欢, 关键地方就在于, 他们在两种身份中间, 展现出了一点很强的表演反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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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78年的时候, 有一部作品叫做超人。

可能是因为大家觉得那个套路太老套了, 但更深层的原因可能是, 通过这样一种方式去构造一个完全统一、没有缺陷的人格模型, 能够更好地展现出超人这个人物其内心世界里那种纯粹的、整齐划一的特质。

也就是说, 他那英雄气概, 压根儿就不是因为他戴了那张面具才来的, 而是他当克拉克的时候, 那种善良的本来性子, 自然而然就伸展开去弄出来的东西。

这种在处理角色方面的做法, 让他和人类之间的联系变得更真诚了, 并且不像是一场仅仅是用来给人看的表演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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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版的超人有一个非常显著特点, 那就是他的超能力相对偏弱, 根本没到那些个所谓无敌的境界, 他会流血不假, 会晕倒也是实情, 还会被各个路数的敌人轮番狠揍这一套, 反倒让他在里头干的那些英雄事情, 更让人觉得是出于无私的心意以及那种甘愿奉献的态度。

所以, 影片的关注点, 也就从超人拥有的那些能力, 转移到了他的道德品行上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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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还有一个细节算不上主要成分, 可是挺有意思的, 那就是, 这部电影把以前的老漫画里就已经有的催眠眼镜这个设定又拿出来用了。

在里夫那个时代, 身份伪装之所以能够成功, 关键可能在于表演。克拉克·肯特是那种驼背、笨拙的漫画式人物, 超人则是自信且威严的存在, 人格的变化才是真正的伪装手段, 而眼镜不过只是一个道具而已。尽管是这样, 但仅凭一副眼镜就想要隐藏身份这件事, 早就变成了让观众吐槽的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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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78年的时候, 有一部作品叫做超人。

与其在新版的这部作品里, 继续保留那种对当今的观众而言, 根本就已经失去了可信度的设定, 倒不如去公开地对这一点进行调侃。另外还有一点是, 引入在1978年的漫画当中所提及过的、由所谓的「氪晶玻璃」所制作而成的眼镜。

这副眼镜是拥有对人实施催眠作用的能力的。它会让那些看到了该眼镜的人, 下意识地就认为克拉克·肯特同超人其实是两个不同的人, 这样一来就导致了误导的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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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承认, 这部影片在身份伪装这件事儿上, 压根儿就没打算怎么隐藏什么。它直接就让观众默认了一个事实, 就是好多人都清清楚楚、明明白地知道克拉克其实就是超人这个人。他们正在谈对象这事儿, 大伙儿也都全然清楚。

跟这个有关联的另一个主要的故事背景设定, 就是这部电影讲的是超人已经作为英雄活跃了三年之后的事情。

它压根就没有去讲那些特别啰嗦的来历故事, 这是因为负责创作的人觉得, 观众们关于这些背景情况的信息都已经听得太多、太熟了, 所以完全没有必要再去重复说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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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故事刚刚开始的时候, 超人这个人, 他已经是大家公认的那个英雄了, 他正处在一场战斗的当口, 并且, 就在刚才, 他还经历了他人生中第一次那样的失败。他和露易丝莱恩之间的关系的这个事情, 它已经被确定了。他和莱克斯露瑟之间的那种敌对的状态, 它也已经在那里展开了, 正在进行了。

看到了这个地方, 我产生了一个想法, 那就是古恩这个人, 起码来说是展现出来了对看电影的这些人脑子的智识能力的那一种尊重之情。他使得这部电影省略掉了那些在前头进行介绍和铺垫的部分内容。让这部影片直接就闯进去了那个变得复杂的主题领域里面去。

你要问说这样的做法有没有什么短处?

那肯定也是有的, 这个短处主要就是削弱了电影里面的那种情感上的基础部分, 尤其是指克拉克这个角色和他那两位养着他的父母肯特夫妇之间一起进行的互动内容, 由于在前面上面缺少相应的铺垫情节, 所以对于后面那些能够打动人心的瞬间来说就很难做到很好地自然呈现或者落地生根, 这就好比甘蔗这种农作物一样, 不能做到两头都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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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里面最重要的那个讲故事的变化, 就是把超人他亲生父母留下遗言的那个真实情况给揭开了。

克拉克从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里, 一直被他觉得是来自氪星父母的、虽然是善意的但是却不齐全的信息给激励着。不过, 在卢瑟带着人去把那个完整的遗言给破解开之后, 它就表现出了超人父母的真实的意思在于让超人去征服地球这个行为的样子。

他们也觉得人类就是一个比较弱小的种族的那种存在。他们还希望他们的儿子可以去统治这个地方, 并且还要和那些住在地球上的女性进行繁衍后代这样的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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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这一段具体的情节内容, 它并没有出现在我们熟知的漫画主线故事的官方记录之中, 因此从逻辑上进行推断的话, 大家更有理由相信这应当是由二零二五年即将上映的那部电影所独创出来的故事线。

这个转折是非常关键的, 因为它就是整部电影的主题核心所在了。它可以说一下, 直接就把超人的整个身份认同给重塑了一遍。他不是再去做一个高尚宿命的实现者了, 他现在是去拒绝一个邪恶的宿命了。

他的那种善良, 并不是他从娘胎里带出来的玩意儿, 而是他自己明明知道在这么做并愿意这么做的选择, 而且这个习惯还是在肯特夫妇把他拉扯大的过程里面慢慢养成的。家里的那个当父亲的, 用他口中说出来的那些话, 直接把这一层含义给挑明摆出来了, 我心里反而觉得, 这种做法有点过于直白, 不那么含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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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种叙事选择, 赋予了超人形象一种巨大的自主性。他变成了一个人物。不再是那种, 遵循着预设好道路的弥赛亚式人物了。而是在对抗自身天性的过程里, 定义出自己的道德。成为了一个具有深刻人性的个体。

这个让人非常震惊的大反转, 它所具有的意义远远超过了一个超人角色发展过程当中的关键时刻。从元叙事的那个层面角度来看, 它给整个的DCU重新启动这件事提供了一套合理的说法, 也就是正当理由。这种操作彻底地切断了我们跟过去所有的东西之间的联系, 而且它还将选择这一点确立为了全新宇宙的一个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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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以前的DCEU电影里, 特别是《钢铁之躯》这部电影, 他们非常努力地去把超人塑造成了一个类似于救世主那样的人物形象, 而他的父亲呢, 则是一个会给他赋予那种非常宏大的、宿命的指引者角色, 而且这个角色还是带有仁慈特点的。

这就成了一种关于天性的理论, 意思就是说他从骨子里注定要成为那个代表着希望的人。

在古恩所拍摄的电影里面, 则是引入了一种直接对这一前提进行攻击并且将其颠覆的内容。

亲生父亲, 他在现在这个时刻, 摇身一变成了一个潜在的征服者, 他来代表超人, 去说明超人有一个所谓的黑暗历史, 还有一个就是有缺陷的血统关系。

影片让克拉克这个人物主动地拒绝了他亲生父亲的使命, 与此同时去接受了肯特夫妇所持的价值观念, 正是在这样的做法之下, 影片在两个不同的层面中把那种象征着的丢弃的行为给完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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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角色这个层面来看, 克拉克他选择了后天去培养, 而不是依靠先天的本性。在元叙事这个方面, 詹姆斯·古恩他以象征性的方式拒绝了前面那个电影宇宙里的宿命感觉。大家感觉他好像是在说: 我们不受那个过去版本里东西的影响和束缚。我们要选择走一条不一样的道路。

把影片的核心的主题是, 你的定义不是由你的出身来决定的, 它是存在于你自己的选择里面的, 这样的想法就变成了整个DCU的使命宣言。

这也算是新队伍在向施耐德宇宙主题和基调遗产发出独立宣言, 并且这个说法是完全符合现在语言习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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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部电影有着一个相当重要的定位方面, 它被看作是全新的DC这一宇宙当中的一部极为关键的基础性质的作品。

所以, 影片选择了一种做法, 那就是在没有做任何铺垫的情况下, 直接把一大堆已经成名的英雄给引进来了, 这些人里面包含被称为「正义帮」的家伙, 这里头有绿灯侠、还有鹰女以及卓越先生, 除此之外, 还有元素人、工程师也出现了, 同时超少女和马克斯维尔·劳德也进行了客串演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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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讲过话, 他提到的那个情况是,他的目的就是为了去打造一个一种世界, 这种世界的模样, 和他自己当年童年时候所阅读过的漫画里面的景象是一样的。在这个被创造出来的环境里面, 超人这个人物早已成为了一个更加宏大并且也是非常离奇奇幻的一个社群当中的一个已经存在的那一部分。

跟那个MCU的逐渐推进式的做法比起来, 还有之前那个DCEU里那种赶着把团队成员凑在一起的状况, 詹姆斯·古恩所用的第三种方法, 它的好处就在于, 能够一下子就把一个既丰富、又广阔、而且充满生活气息的宇宙给搭建起来, 这感觉就好象是那些漫画书直接变成现实了。

它没有采用早期MCU那种比较缓慢和按部就班的构建故事的方法, 加快了讲述故事的节奏。它还从最初阶段就允许出现更为复杂的角色之间的互动行为。这使得整个世界感觉起来比仅仅是一个单独英雄所经历的故事更加宏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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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还是得回到前面所说的那句话, 甘蔗毕竟不能两头都甜, 这种做法显然会带来看得见的负面后果, 它极有可能打造出一个看起来十分宽大、但实际上非常扁平且肤浅的宇宙。

因为他自身就是一个悖论, 电影一方面想展现出一个已经成熟、不需要再来解释自己是从哪里来的英雄角色, 另一方面又因为它是DCU这个系列电影的第一个起点, 所以不得不花费很多力气去把这些背景世界给讲清楚。

所以呢, 那些原本可以用来讲述起源故事的时间就被省下来了, 而省下来的这些时间又被拿去给其他的英雄团队还有次要的情节做了一个介绍工作, 这么一来就直接分散了观看的那些朋友们对于超人这个人的关注重点。

你真的能相信吗, 那个在电影故事里面叫做超人的角色, 在某些时候他居然会处于一个比较被动的状态, 而且他的存在感也常常显得比较边缘, 并不是核心焦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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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拿那位卓越先生来说吧, 因为他是在故事发展到一半的时候, 忽然冒出来去负责处理那些关键的情节内容,所以好多看剧的人在当时就会感到一脸惊讶和不解这种现象是确实存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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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而言之, 这个策略到底是利大于弊, 或者说是弊大于利, 目前还不能确定, 这还要看后续几部作品在执行阶段的具体表现如何。对于这一点, 我到现在还没有想好要不要现在先下一个结论。

下面的这部分内容, 我是想拿出来跟大家去仔细聊聊的, 就是关于《超人》这部片子, 还有那个DCU它进行重启这一档子事儿的, 这绝对不是说是那种只是换了一个创意方向的那么简单的小变化, 而其实它是已经经过了一番非常深入和周密的思考之后所做出的, 那种会影响到非常广泛的区域和人群的一个很重要的商业战略上面的一个大的调整行为。

它是在之前的DCEU遭遇了一系列商业上的和口碑上的挫折, 以及整个好莱坞的产业正面临着非常严峻的挑战的这种背景之下, 华纳兄弟探索公司为了去重新振作其旗下那最重要的知识产权, 而采取了这样一个具有颠覆性的举措。

新的重启这回事, 它不仅仅是把过去那些已经发生的失败给修正过来, 而且也是在针对未来那些没法提前预料到的不确定状况, 做出一套系统性的应对措施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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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个话题, 也就是古恩的宇宙重启策略, 被我们拿来讨论之前, 我个人觉得有一点小小的偏差是必要的, 那就是要把视野拉高到更上层的层面去梳理一下。我们要看一看华纳兄弟探索这家公司。

在前几年时间里, 这家公司经历了什么样的结构方面的变动, 也经历了什么样的人事情上的变动。同时, 我们还要看清楚与这些变动相对应的、公司定位上所做出的调整。最后这一点非常关键, 就是要看清楚上述种种情形对于电影制作工作本身带来了哪些实际的影响。

现任首席执行官大卫·扎斯拉夫这个人, 在大家眼里是个很强势的人, 他之前主要负责管理NBC环球和探索传播公司的有线电视频道, 这些是大家都知道的履历部分, 后来他又推动了公司向面向消费者的流媒体新模式转型。

简单点来说, 他就是一个对传统媒体那种既有的结构压根儿就不抱有什么幻想的人, 与此同时呢, 他是一个把全部的心思都放在了那些可以被量化计算清楚了的财务指标上面去的领导者。

他绝对不是一个那种传统意义上的好莱坞电影制片人, 对于他来讲, 内容这个东西主要是用来填充那些播出时间段以及作为可以拿去卖广告的商品来使用的, 所以他在心里会把成本控制这件事放在特别重要的位置, 同时也会去考虑品牌一致性的问题, 并且会去想应当如何能够把那些已经确定好的受众群体给吸引过来。

那么, 毫无疑问, 那些高风险的、由艺术创作者发起的野心勃勃的大片大作, 并不是他所喜欢的那种产品, 或者说是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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顺便说一句, 之前诺兰还有华纳这边儿闹出了不愉快。看起来这事情跟扎斯拉夫很有关系。因为他当时推行了一种以财务为导向的管理策略。

从扎斯洛夫这个人的角度上去想一想, 他当然是存在着他自己的那些原因的。

就在三年以前, 华纳公司和探索公司进行了合并操作, 这一合并事项催生出了一个背负着巨额债务的媒体巨头企业, 该企业不得不采取激进的成本削减策略来处理这个问题。

他的策略里头包含了一项根本就没法子比肩的指示, 这指示的意思就是在是2022年这个年份把《蝙蝠女孩》这块影子的发行计划给取消了掉, 那部已经走完了后期制作步骤的电影片子, 足足花了9000万美元那么些钱, 那样子几乎就快要变成一个完整的作品成品了。

扎斯拉夫作出这样的取消决定的时候, 大家都会觉得这个事件影响特别大。造成这种结果的原因, 其实挺多比较复杂的, 一方面呢是试映时候观众的反应不太好, 另一方面就是公司在资金方面也有很多实际的困难需要考虑。

华纳内部的人听到这个决定后心里都震了一下, 不只是在公司里面,就连整个好莱坞的同行也都受到了不小的冲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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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外, 扎斯拉夫这个人, 他身上还背着一个叫做「反觉醒」的那个标签。 这个事是怎么回事儿? 是因为他把那个由 J.J.艾布拉姆斯负责制作的、被称为是「黑超人」的项目给叫停了。那么公司内部给出的那个理由就是这么说的, 他们说这个项目实在是太觉醒了, 所以他们才决定取消它。

这个标签也得到了体现, 具体来说就是公司旗下的著名电视网CNN开始提出所谓新闻优先的战略, 这样做肯定是为了摆脱大众对它的左倾定位。

扎斯拉夫他认为是这么说的, 就是CNN他们把优先事项放在了吸引更多共和党观众上面, 并且说要展示出每一个问题的两面性, 所以呢很快就会被外面的人理解成是一种反觉醒的中间主义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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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斯拉夫对DC品牌做的关键一个措施, 就是去寻找他自己的凯文·费奇。

在DCEU刚刚成立的那段时间, 这个组合面临过不少麻烦。这些麻烦主要是因为没有一条贯穿始终的创作思路, 导演们互相风格不一样, 并且一直在更改计划,反复调整方向。

针对这些问题, 扎斯拉夫想了个办法。他打算去找一个创意方面的带头人。这个人要像漫威影业的总裁凯文·费奇那样。他能够确定并且坚持一种单一且统一的创作想法来推进项目。

据说, 华纳方面甚至产生了要费奇本人加入的想法, 这个想法当然是无法实现的。

最后的时候, 华纳方面做了一个选择, 这个选择的人选是詹姆斯·古恩还有制片人彼得·萨夫兰, 最终这两个人都成为了那个新成立起来的DC工作室里面的联席首席首席执行官职位的担当者。

这两个人的职责划分也非常清楚, 古恩是负责创意这部分内容的, 萨夫兰则是管理商业事务以及制作方面的情况, 他俩会把工作直接向扎斯拉夫进行汇报。

这个人事决定的意思是很明确的, DC公司现在所需要的人选, 不是那种只会管理业务的职业经理人, 而是能够像漫威那样, 拥有真正会讲故事这种能力的人, 由这样的人来担任舵手, 负责掌控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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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去聘请了那个叫詹姆斯·古恩的人, 那么这件事儿至少有两个效果。

首先, 华纳找出了自己的第二位费奇, 古恩拥有那么厉害的履历, 这种履历足以帮公司向华尔街的那帮人去推销他们的什么十年计划。

另外, 扎斯拉夫被贴上了“反觉醒”这样的标签, 而古恩则是一位在创作方面闻名的人, 他以作品风格不羁、包容且常常带有一定进步倾向而著称, 他的作品里面经常出现边缘人物以及被称作“临时家庭”的关系单元, 其中还包含了一些酷儿角色, 同时也包含了对于政府权力过度扩张问题的批评与批判。

把两个东西对冲一下, 从外面的角度来看, 华纳这一招, 是能够重新弄好一种包容的样子的。

在这个团队的领导下, DCU放出了第一章叫做“神明与怪物”的这个预告, 标题里头就说明了有一个核心的主题, 那就是要把神性英雄和怪物形象这两个东西之间的模糊界限去给探索一番, 把重点放在那些道德上面比较复杂的故事上, 而不是去讲那种非黑即白的善恶对决这种简单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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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过去的日子里, 施耐德宇宙是出名的。它因为黑暗的氛围、坚韧的风格、解构主义的色彩以及去饱和的色调而闻名于世。在这种环境里, 英雄被看作神话一样的存在。他们像是神祇一般。人们只能远远地去观看他们。

而新的DCU, 它从《超人》这部电影开始行动, 去拥抱一种更加鲜艳、色彩也更多样的美学风格。这种风格的灵感来源是白银时代的漫画, 同时也是来自青铜时代的漫画资源。并且在这一过程中, 它会专注于表现出角色的人性一面, 同时还要展现出亲和力这种特点。

在角色选择这方面, 施耐德的宇宙里头几乎百分之百都是瞄准着DC那一档子顶级一线正义联盟成员的。

可是, 詹姆斯·古恩手里的这个单子就不一样了, 他是刻意要把那些一线的角色给混合起来的, 比如像《超人》还有《蝙蝠侠》这些, 同时也混进去了不少比较小众的家伙, 比如说《生物突击队》或者《金色先锋》亦或是《权力战队》和《沼泽怪物》之类的是。

这样一来就预示着一个充满了生活味儿、很有烟火气的这么一个宇宙了, 它会把目光投向并探索好多不一样的、甚至是一些比较偏的角落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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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的施耐德宇宙, 因为黑暗基调疏远了大部分潜在的家庭观众, 这被认为是它商业失败的主要原因。

古恩把挑选影片的这个工作, 故意弄得很丰富, 这里头包括一部充满了温暖的情感和充满希望的超人的这部电影作品, 还有一部非常黑暗并且让人感到恐怖的沼泽怪物的这部作品, 另外再加上一部关于政治题材的动作类电影权力战队, 以及一台名叫金色先锋的喜剧类的剧集作品, 像是这许多的不同类型的影视内容, 都一一被安排在了里头。

这里面尤其包括了《权力战队》, 这部作品里面的内容是非常极端的暴力元素, 也包含了反威权主义的主题, 同时还有一些左倾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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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支团队里有公开的同性恋英雄, 名字叫阿波罗, 还有午夜战士。他们作为一个全球性的力量在做事, 目的是要为“更大的善”去推翻那些专制政府, 并且把自己的意志强加给大家。

把那个很出名、很有颠覆性、按照现在的通俗说法简直就是代表了「觉醒」立场的知识产权加入到电影片单里这件事, 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违反了扎斯拉夫所坚持的那个「反对觉醒」的身份标签, 但是或许这正是华纳公司想要达到的实际效果, 这种一会儿向左、一会儿向右的做法, 以及什么内容都包容的态度。

目的是为了让来自任何一个特定方向的意识形态方面的批评都变得没那么强烈, 从而起到柔和化的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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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权力战队》

比如说在新版的《超人》电影里面有这么一个让人记忆深刻的细节, 那就是鹰女把博拉维亚那个搞种族灭绝的总统给处决了, 这和超人一直坚持的不杀人的原则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部电影没有故意去强调这种团队内部的矛盾和差异, 不过这种情节肯定是为以后超人和其他超级英雄之间产生分歧埋下了伏笔。

顺便说一下, 因为扎导宇宙被摒弃了, 所以DC的粉丝群体也因此被分裂成了不同的部分。

有一少部分的人, 他们忠于那个叫做“施耐德宇宙”的东西, 在国内, 这些人有一个专门的称呼, 就叫作“扎斯林”, 他们现在就发起了一种运动, 这种运动是针对新的DCU的, 而且这个运动是负面的, 他们的口号是说, 他们要用剧透这种方式来打低分, 通过这样的方式, 他们想要搞垮新的《超人》这部电影以及后续的所有作品。

在这种社交媒体的当下阶段, 类似的事情状况我们人群众也是已经看见了不知道多少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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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导的粉丝群体在网络上发起了好几个标签, 其中一个是一个叫#FireJamesGunn这样的标签, 另外还有一个是叫#RestoreTheSnyderVerse这种标签。

在他们看来, 古恩版本的电影让人觉得超人这个人物要么显得软弱无力, 要么显得过于滑稽可笑, 这种做法就是在故意让这个角色难堪。他们还指责这部电影在政治上处理得十分愚蠢, 为什么会这么指责呢?

是因为片子中的反派角色卢瑟, 被许多观众直接拿来跟现实中的特朗普以及马斯克进行互相比较, 这种太过明显的影射和攀附做法, 反而把那些持有特定政治立场的观众给得罪疏远了。

其中最要紧的地方, 就是在新的DCU里, 他们已经把他过去特别看重的、那种很成熟的、还有黑暗的、以及解构主义的那个风格给抛弃掉了。

这种风格是把超级英雄他们看待成是像现代的神一样的存在, 把传统的那些关于超级英雄的写法给拆解了, 这里面涉及到的东西是很复杂的, 包括对权力这个东西本质的去讨论, 还有在现在这样一个大家都怀疑一切的世道里, 信仰到底能不能够有生存的可能性这样的一种复杂主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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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该说, 粉丝那些抱怨的话, 在许多个地方来说, 确实是合理的, 不过往后, 这些本来散散的抱怨, 就在不知不觉里头, 被给构建出了一个更有规模一点的、觉得自己被迫害的那个叙事框架, 在这个框架里面, 扎克·施耐德就被塑造成了那样一位像是殉道者一样的艺术家模样, 而那些粉丝们, 则被描绘成了一支要去反抗那个腐败的建制派集团的所谓的正义叛军, 这里所指的建制派集团, 通常都是指像华纳兄弟的高层人物、主流的那个舆论圈子的声音、以及DCU新的操盘手们之类的人物和势力。

这件事和眼下那种政治上的舆论环境所使用的表达方式, 可以说是非常像了。

我们能够从粉丝群体所开展的各种行动里面, 十分清楚地看到在更广阔的社会层次里, 那种政治方面的极端对立情形是如何一步步展开并产生影响的;在这个时候, 人们对自身所属群体的认同感, 再加上那种共同的愤怒情绪, 这两样东西的力量会远远超过其他所有的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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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施耐德, 有一大批反对者。这些人对他的指责主要是认为他讲故事的能力比较差劲。尽管他在制造一些让人记忆深刻的情节方面的确有点本事, 但是他也为此付出了代价, 那就是破坏了整个故事原本应该有的连贯性。

更深层面的批评是, 斯奈德企图去刻画一个根本不给人带来希望的超人, 同时还想把一个能够做出杀人举动的蝙蝠侠摆出来, 这一点跟大众心中超人和蝙蝠侠的固有形象是相悖的。

新来的古恩这个人, 也有不少支持者存在。这些人对《超人》这个新版本所呈现出来的那种基调给予了肯定。这种基调里面充满了希望的意思, 同时也带有幽默感。有人把话说了出来, 认为这样的一种做法, 才是让角色回到了最本源的状态上面去。

然后呢, 对于施耐德的那些粉丝人群这一回事儿, 也被给打上了叫做“邪教”还是说像是那种所谓的饭圈子这样的标签。

另外, 咱们来谈谈古恩的事, 在我看来, 他那一套风格的中心意思, 大概是两个地方。一个是说他这个人从根儿上就带着幽默劲儿, 另外一个呢, 则是说他特别擅长把那些非主流的人物角色, 巧妙地给融合进去。

我们应当把他的风格的成型, 追溯到他曾在Troma公司工作经历的那段时期去, 这让他习惯了用低廉的成本, 去做一些以颠覆性为特征的事情, 正是这段经历, 对他自身造成了影响, 进而塑造了他对于奇特元素还有那些怪诞元素的偏爱。

新的《超人》这部电影, 它是充满了各种各样那种幽默的元素的, 随便你举哪一个例子呢, 就像是说那个卓越先生家里的车库开门, 速度是非常慢的这种情节梗, 它真的是既让人觉得有点冷场, 又让人觉得非常的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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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他后来走向了主流视野之内。这个事儿的缘因在于, 他把那些非常荒谬的概念、还有相应角色, 放置到了情感表现极为真实的语境之中。这样的处理方式使得观众方面, 就算直面再夸张古怪的设定情况, 同样能够对对应的人物角色, 引发那种深度的共情反应。

《银河护卫队》这部电影, 把他从原本默默无闻的边缘位置拉出来, 弄成了一个个性非常鲜明、大家之间互动充满火花、让人喜欢的角色团队, 这其实就说明了一个道理, 角色塑造这个事儿, 要比IP本身的那点名气更加的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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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二零一四年的那个时期, 有一部叫做银河护卫队的电影上映了。

这次的「新超人」, 它延续了古恩的这种人设方法论, 他不再是作为一个完美符号而存在, 被大家从外部去仰望了, 而是把镜头深入到内心深处, 去探索超人作为一个人的挣扎, 这个人是在努力地寻找自我认同, 也在努力地寻找对世界的归属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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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恩他在这些年来的变化, 其实也是相当明显的, 因为他早期的那些作品里面, 通常都会使用那种尖锐的幽默以及愤怒, 把它们当作是一种情感的防御机制, 不仅如此, 他甚至还可能会直接去取笑那些角色本身。

而到了现在, 他已经是没那么害怕去展现自己的真诚的那种状态了。因为经历了这种转变以后, 所以他才能够去处理像超人这样子的一个纯粹的角色, 这个角色是不愤怒的, 也是不会去掩饰自己的情感的, 而他呢, 是不需要再像过去那样子去保持一种讽刺性的距离感的那个样子了。

这种变化发展, 大概可能就是古恩这个人可以在那两个很大的漫画公司巨头之间到处走, 而一点都不会感到有困难的秘密原因之所在。

他掌握了一套公式。这套公式对现代的、由IP驱动的制片厂来说非常有价值。他的做法是聚焦于角色驱动的情感真诚。接着用那些在商业上极具吸引力的幽默元素去进行包装。同时还要加入动作元素。通过这种方式来修复那些被低估或者已经被标识为「损坏」的IP。

这个情况是从谁都不知道的那个《银河护卫队》, 弄到了第一集的时候口碑很不好那个《自杀小队》, 再到现在这个是经过了好多次重新开始拍, 整个人的形象都显得没精神的那个超人。詹姆斯·古恩的这个角色呢, 就是一个专门去把那些已经变得不好的影视版权给修补好的专家。

他能够重新唤起大多数普通观众的喜爱, 或者是让他们第一次对这些角色产生好感, 而对于那些专门喜欢那个姓扎的导演导的作品的人来说,他们可能不属于主流观众的那一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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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部在二零一六年上映的, 叫做《自杀小队》的电影。

所以, 如果我们往深处去说,这场粉丝之间的冲突, 其实已经不再只是单纯地涉及到对于电影审美的喜好偏好这一点上头了, 与此同时, 它还和那种更为广泛意义上的文化战争存在着千丝万缕、盘根错节的关系。

有一部分反对古恩的声音来自那些人, 那些评论员给右翼的或者叫「反觉醒」的人贴上标签, 把那个愿景说成是「觉醒」或者是政治正确, 这些人认为这样是错的。

这场冲突的事情, 其实就是更大的社会分歧的问题, 在流行文化领域里面, 它变成了一个小的代表案例来体现出来的一个现象。

它所争论的这一问题, 并不是说电影本身究竟应该具备什么样的外在形态, 而是一方面在于现代神话这个东西到底应当去负载或者支撑什么样的价值观念, 是决定要去呈现出一个充满怀疑态度并且到处都在破坏原有结构的这样的世界, 还是另外一种情况, 即决定要去提供出一个充满积极希望以及具备鼓舞力量的人心安慰方式的这样一个备选计划?

在这些粉丝的心目中, 这场博弈的意义压根儿就不只是消遣作乐那般轻量级, 相反, 他们投身其中, 更像是在为了争夺那属于这个二十一世纪的英雄人物的定义资格, 在进行一场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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讲到这个地方, 我们可以同时把目光放在历史的回顾之上, 对历史上那一些非常有名的超人版本做一个简单的梳理。这其中的每一个版本, 实际上都是属于它们所对应的那个特定时代的产物。

像早期的电视版里那个由乔治·里夫斯来扮演的超人那样, 他具备一种类似父亲的人格特征, 看起来像一个非常稳固的道德榜样, 一直在给人带来正直的感觉, 保护的感觉, 还有引导的感觉。

此人就是冷战时期的那位, 他作为美国价值观的一个代言人出现, 同时他还变成了一个强大的那种, 用来进行意识形态对抗的工具, 其目的主要是去维护社会秩序以及维持社会的稳定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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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52年这个年份里面, 所出现的是叫做《超人的冒险》的这部作品。

咱们这一辈儿, 也就是中国的70后还有80后的那些观众, 他们心里面最熟悉的, 应该就是克里斯托弗·里夫演的那个超人。这版超人后来就被大家当作是那个超人的黄金标准给立起来了。他这个人, 是生在越战已经结束、而里根当政的那股风气还没开始的那么个节骨眼儿上的。

他所体现出来的, 其实是广大普通老百姓内心里面对于那种道德非常明确、而且正义感特别强的英雄主义的一种深切的渴望。他那一身, 满满地都散发着一种属于公民的理想主义的劲儿, 但是另一方面, 他又并不是那种冷冰冰的超级英雄, 他身上同样也带着不少温柔的人性方面的色彩, 并且还带有一些浪漫的意味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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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1978年的时候, 有一部作品叫做超人。

布兰登·罗斯扮演的超人角色,在外形外貌方面, 属于对克拉克·肯特饰演版本的直接致敬行为。不过, 由于该版本诞生于九一一事件之后的时期, 因此被赋予了忧郁色彩这一特征。

他已经整整五年不在地球上了, 现在他回来了, 结果发现这个世界的运转方式完全变了样子, 人家早就学会了没有他照样能转下去, 所以他就感觉特别孤单, 也觉得跟人隔着一层什么东西, 心里那种疏离感让他觉得自己很脆弱, 感情上也变得容易受伤, 没办法只好再去想办法搞清楚自己在这个世界上的位置到底在哪里, 还要去重新把自己的意义给找回来。

后来的时间里, 扎克·施耐德、亨利·卡维尔所出演的那位超人, 真的算得上一场非常激进的重塑工作, 他变成了一个很现代、很有自省能力的英雄人物, 一边在那儿挣扎着寻找自己的自我认同, 一边又面对世界对他的那种恐惧情绪。

在这一个版本里面, 超人这个形象是被一些东西给定义了的, 这些东西包括他内心的冲突, 还有他在道德方面那种不够清晰、比较模糊的状态, 另外还有他觉得成为一名超人是一件负担重重的事儿这样一种感觉。

按照卡维尔的说法, 咱们现在这个时代盛行着那种犬儒主义, 同时对所谓“别人”或者外人抱着一种恐惧的心态, 在这种文化环境里产生的产物就是卡维尔所讨论的这个超人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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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人:钢铁之躯》(2013)

在这样的演化背景之下, 现在最新的这一版由大卫·科伦斯韦来扮演的那个超人形象, 它看起来似乎就是一种经过了有意识的综合处理之后的产品。

他借用了里夫那些很经典的姿态, 还有那种乐观的精神, 可他却被放到了一个特别复杂、并且会考验他理想的现实世界里面, 这一部分, 是和卡维尔版本里头遇到的那些挣扎情况是有点呼应的。但是, 在他的核心哲学这里头, 因为是古恩在那里做指导所以它依然是充满了乐观的希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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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点, 关于将《超人》这一作品的重启行动安排到当下的影视创作领域所遭遇的两个更加全面的严重困境里面去进行思考与解读。

这里面包含着一个层面的问题, 那就是电影行业当下正在遭遇观众不断减少、同时创意出现明显衰退的双重挑战。与此同时, 另一个层面则是指当前文化政治环境处于一种高度撕裂的状态。

整个行业正陷入一个悖论, 产业危机就在这里体现出来。一方面数据显示, 观众系列电影疲劳这件事现在越来越严重。有调查说清楚, 只有29%的消费者会去追看一个系列的所有作品。而高达62%的观众表示, 他们更倾向于原创故事, 而不是续集或者什么衍生品。

那是不是说明, 大型的制片公司就停止拍摄那些有连续性的品牌作品了? 事实恰恰是相反的。现在各大制片厂对已经有的品牌和作品系列的依靠程度, 比起过去任何一个时间点都要更加深重。

在最近这几个月当中, 那些比较受关注的重要电影作品, 大部分都属于那种续集类型的影片, 或者是重启项目的作品。具体的例子包括像《超人》这样的作品, 还有《侏罗纪世界: 重生》, 以及被称之为系列的最后篇章的《碟中谍》。

在这些重要的电影里头, 只有被称为《F1》的那一部算是原创性质的电影, 不过话又说回来, 它也是依托于F1这个体育IP来进行开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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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F1:狂飙飞车》(2025)

好莱坞它不是不知道这个叫做IP疲劳的情况, 它的办法, 并不是去放弃那些个现有的IP, 而是在原来的这些个已经有的IP里面重新建立起一些能够让人产生新的想象的东西, 所以我们现在看到的, 就不是说只是简单的去做那种续集电影了, 而是越来越多的被称之为软重启的项目出现了, 这种做法的企图心, 是想要在目前这个已经确定的现有IP的框架范围之内去实现一种自我意义上的更新和变化, 就是把希望寄托在了通过更换里面的汤料这种方式上面去的, 那么目的, 就是为了能够让那些旧有的IP依然还能够保有它的生命力。

我们要再次谈论一下在现实政治方面所遇到的挑战, 这些好莱坞的大制作影片基本上是不会对现实政治里面存在的相关问题进行回避处理的, 然而它们会在涉及到提供相关解答的时候选择采取回避的态度。

这部影片的叙事把超人的个人困境和宏大的现实世界议题进行了勾连, 主要是两个问题, 一是地缘政治冲突, 二是移民身份认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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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中有一个核心情节, 这一情节里超人采取了一种单方面的干预方式, 其目的是为了阻止某个国家发生入侵行为, 该国家的设定在风格上类似于俄罗斯, 而被入侵的对象则是一个地区, 该地区的特质兼具巴勒斯坦或伊朗的某些特征, 这里被称为贾汉普尔。

需要引起大家注意的是, 博拉维亚这个国家是美国的盟友。之所以对它动手, 所谓的公开理由是为了把这个国家从那些腐朽透顶的领导人的手里给解救出来。

因为这种把虚构成分和各种现实元素混合在一起的国家设定非常巧妙, 所以现场的观众在一瞬间就把自己的代入感带到了俄乌冲突以及巴以冲突或者是以伊冲突的实际局势里面去体验。

是的, 很明显它是把好几起属于不同地域的冲突揉在一起了。

可以把博拉维亚对贾汉普尔发动的侵略, 看作是那种情况的象征手法。这就像是大国俄罗斯, 拿一些让人怀疑的理由作为借口, 就去攻击乌克兰这个邻国一样。

从另一个角度来看, 它也反映出了人们对美国在中东地区的外交政策所做的反思。比如说, 美国支持以色列, 或者说美国对伊拉克进行了干预。再或者, 是说美国和伊朗之间存在着可能的冲突。在这些具体的情形下面, 「解放」这样的说法都曾经被使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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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片是刻意地保持了这种寓言的复杂性和模糊性的, 它并没有进行一对一的那种简单的对应。这样一来, 就不是简单地在某一真实冲突中去站队了, 而是旨在去引发对「干预主义」这一概念本身的批判性思考。

它让观众不得不去想, 到底在什么时候介入才算得当? 这个决定又该由谁来拍板? 另外那些根本没法提前预测到的结果, 又会变成什么样子呢。

在这个电影里面, 还塞进了一个特别明显的关于移民的故事。这帮拍电影的在影片里一遍又一遍地跟观众强调说, 超人就是个大外来的移民户头。

美国政府那边的人对他心里头的怀疑是根深蒂固得很的, 再加上那个他被几个特工给抓起来拘捕了, 还被明明白白地告知说他作为一个外星球来的人, 是没有资格享有人权的这些个具体的情节设置, 全部都直接对上了当下这个时代社会上那种吵得不可开交的大辩论议题, 这个议题的主题就是讲移民问题到底是啥事儿, 并且这个事情还得放在特朗普当政时候那些相关政策背景底下去看才更说得通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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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主题会让人想到, 创建超人这个角色的原始创作者是个犹太裔美国人漫画家, 而且, 把超人看作是类似于星际时期的摩西的那个概念, 早就被有人提出来了, 于是呢, 有关移民超人的这个故事, 就在如今的社会背景里, 获得了新的那种紧迫感觉, 还有它的相关性。

顺便提一下, 在这部电影里, 新闻所发挥的作用被抬到了让人怎么想都觉得不可能到达的高度。

既然剧情前面已经展现出在如今的社交媒体环境之下, 《星球日报》这样传统的媒体机构是怎么靠着一股子劲儿把真假虚实的问题最终定下来的, 也就是所谓的给真相做最后判定、让结果落定的那种决定性作用, 那么这种安排确实是现实中根本不会发生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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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还出现了另一个小插曲, 白宫在官方使用的X平台账号上发布了一幅由人工智能技术处理生成的图片, 该图片把特朗普的面部形象安插在了超人的身体框架里, 同时配上了超人这一角色所使用的标志性宣传语, 也就是真理、正义以及美国精神这几个词语组成的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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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其实就是特朗普一直挺爱干的那种借着热点来给自己脸上贴金的事儿,可没想到的是, 这张图片直接就导致了那种速度超快的反噬效果。为啥会这样呢?

因为超人这个角色设定起来说就是一个移居到那边去了的人, 那么在特朗普他搞出来的那种硬邦邦的移民政策压力之下, 换作是常理去推断的话, 难道不应该是直接把人给逮捕并押送出境这样一个结果吗。

另外, 在电影这个故事情节里面存在这样一个情况, 也就是超人这个角色去支持了那个假想出来的、被人侵略的那个势力方。我们不去纠结这个假想出来的力量它到底是代表了现实中的乌克兰, 还是代表了现实中的巴勒斯坦。不论它是哪种情况, 这种做法是不是和特朗普他自己所推行的一系列政策措施存在着互相矛盾的地方?

这个小花絮又反映了一件事情。在现在这个时代, 政治化程度特别高。社交媒体也在不断地推动各种事情。在这样的环境下, 文化符号的含义其实是不怎么稳定的。

含义不是由创造它的人或者是拥有它的人单方面来定义的。它会变成任何一方的手中工具。大家会把它挪用来为自已的议程服务。这样的话, 这些符号就变成了开放式的文化资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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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说回来, DCU的最终成败还是取决于观众是否认为这是新的东西还是老调重弹, 古恩也说了, DCU只有一次机会来做对这件事, 否则就可能永远失去观众。

传统商业电影和现在大家娱乐习惯之间的落差, 这种情况不仅仅是在美国才会出现, 在全世界各个国家都是一样的。

这种落差, 或者更准确地说, 这个断裂, 它的本质原因在哪, 说白了是因为传统的商业大片的创作和运营模式, 它对稀缺性是抱有极度依赖的心情的, 同时,它还特别强调要把内容变成一个事件化的存在, 在具体的常规做法里, 一般是采取大手笔的营销宣传手段, 再加上对整个上映档期的精确把控, 这么一来, 就是为了把一个普通的电影作品, 塑造成为那种让大家觉得绝对不容错过的一个文化事件, 而这整个过程的背后, 其实就是一种非常典型的人为制造出来的稀缺性现象。

当下的年轻人, 他们身处在一个信息极大爆炸, 以及媒体环境非常丰富这样一个状况里面。这种状况致使他们对那种人为地吊人胃口的所谓“大事件”, 已经感到麻木了。同时, 他们也担心预期的结果会落空。他们更加习惯于那些充满无限选择, 并且能够提供即时满足感的新娱乐方式。在这些新娱乐方式里, 回报是稳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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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 《超人》这样的IP想要在这个时代获得真正的成功, 那么仅仅只是拍成一部还不错的电影是远远不够的, 它还需要进化成一种文化现象, 这种文化现象要有能力穿透那些嘈杂的声音, 还要有能力去主导社交平台上面的话语权, 其表现形式要像《芭比》以及《奥本海默》这两部作品所达到的一样。

好莱坞要做的,远不止是重启旧IP。

它需要做的就是去积极地拥抱跨媒体叙事, 这种叙事方式其实就是通过一些互动内容来实现的, 而且这些互动内容要在电影没有上映的那些空隙时间里一直存在, 这样就能让观众的参与感保持连续, 也就是在不断地和观众们进行互动交流, 最终把那些主要发行版本之间存在的空白问题给弥补起来。

把社交媒体拿来直接搞叙事, 而不只是用来做营销推广, 这是说得通的。具体来说可以这么做。不要只在短视频平台还有YouTube上发预告片。可以来讲一些小小的故事。这些故事是在同一个宇宙里的。还要和那个创意项目的核心创作人员建立起真的联系。

同时, 还涉及到那个叫做真正的原创性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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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在做到了以上所有的事情之后, 还有一件最难的事需要去完成。

也就是想办法去让那些已经分裂、而且已经极端化的粉丝群体把距离拉近, 把他们之间的裂缝给填补上。

无论是去迎合, 还是干脆保持沉默。这样子的做法。肯定全部都是行不通的。

这已经不单止是电影方面所要面对的那些非常麻烦的问题了, 这在本质上就是一种属于我们这个时代的、非常严重且难以治愈的大毛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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