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2026年的开年之际, 央视一套悄悄上线的新剧《主角》, 其影响就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平静的湖面, 在年代剧这个市场领域里激起了层层不断的涟漪。该剧没有铺天盖地的热搜营销, 也没有刻意去制造各种话题噱头, 就是凭借扎实的内容和极致的细节追求, 最后收获了收视率和口碑方面的双丰收。
其中, 最让观众觉得有意思而且喜欢说的, 就是剧组在服装、化妆和道具这些方面花的心思。那些藏在演员指甲缝里的黑泥, 还有脸颊上怎么都弄不掉的高原红, 就像是一把把钥匙, 把通往过去时间的门打开了。这一打开, 观众一下子就回到了那个有很多生活气息的年头。

从头穷到脚,服化道里的底层生存图鉴
故事刚开始的这一段里, 小女主角叫易来弟, 她把柴火背在身后, 那柴火的重量比她本人还要重, 她在陕北山区的那条土路上走着, 脚下动作不太稳当, 身体摇晃着, 看起来就是踉踉跄跄的样子, 她身上穿的是一件红色的小花衬衫, 衣服已经被洗得颜色发白了, 领口的位置因为磨损已经出现了毛边, 衣摆的地方缝着补丁, 这补丁的颜色和衣服差不多, 但是看起来特别显眼, 显得非常突兀, 她的裤腿短了一大截, 露出了脚脖子, 那个脚脖子的皮肤干枯又黑, 瘦骨嶙峋的, 她没有穿好鞋子, 脚上的布鞋破了个洞, 脚趾头在里面忽隐忽现地藏不住, 这样的形象哪里像什么电视剧里面为了表现穷困潦倒而刻意设计的穷人扮相呢, 这分明就是那个年代生活在山区的孩子们最为真实的面貌。

在那个人们把节省视为常态, 衣服穿破还要补上继续穿的年月里, 一件衣裳经常会在兄弟和姐妹几人之间轮流传着穿。
易来弟身上那件红色的小衫子, 在它的下摆位置有一段多出来的布料, 那是母亲用旧有的衣服拼接凑合起来缝上的;姐姐易盼弟所穿的那件衬衫, 因为经过长时间的洗涤, 变得几乎是透明的样子, 只要看起来一眼就能明白这是由大人穿的衣裳改小之后做的;父亲的短袖上衣的领口地方破了个洞, 尽管这样, 家里还是舍不得将它扔掉丢弃。
这些细节, 并不是那种想要特意地去把贫穷给渲染出来的类型, 但是, 它们所产生出的力量, 是超过了任何一句台词的, 这让观众能够非常真切地去感受到处于社会底层的那些家庭在为了生存这一条线而进行的艰苦挣扎。
跟人家做一下对比以后就能够发现, 那件海魂衫是舅舅胡三元穿在身上的, 而笔挺的西装呢则是剧团主任黄正经身上的服装, 还有朱副主任, 他在长年累月穿的那一种深蓝色正装。这三种不同的穿衣打扮情况, 把各个不同阶层的人在日常生活中所呈现出来的那种生活状态都给勾勒出来了。
胡三元的海魂衫虽然不是什么名贵的东西, 但是它穿得很干净整洁, 给人一种剧团职工的体面的感觉。黄正经穿的西装面料是崭新的, 而且永远都整理得非常整齐, 一点都不乱, 这样显得他作为一个领导干部的身份是很确定的。
朱副主任的深蓝色正装已经被洗得不像样子有点皱巴巴了, 不过他还是坚持穿着, 这里面藏着的是一种底层的小干部的那种拘谨和无奈的处境。衣服这个东西实际上就是一种象征, 用这种朴素的办法张艺谋把那个时代的阶层差异给展现到了观众的面前。
细节见真章,藏在毛孔里的年代质感

如果把服装看作是阶层的一种外在的表现方式的话, 那么妆容和道具里的那些细节, 就成了让《主角》得以敲击真实之门的密码。易来弟脸颊上出现的高原红, 这并非化妆师进行刻意涂抹时所留下的腮red, 而是由长期风吹日晒所形成的痕迹, 这种痕迹中透着山区孩子所有特有的质朴与倔强。
同时, 她头发上沾着的草屑、指甲缝里所嵌着的黑泥, 这些放羊、砍柴时留下来的勋章, 每一处细节都在诉说着她的生活日常情况。
在剧当中存在着这样一场戏, 胡三元由张嘉益来进行饰演, 他给易来弟喂食馍, 他把馍掰下了那一半塞到了外甥女的嘴巴里头, 然后他自己在那儿大口大口地去嚼着那个馍。镜头并没有刻意地去避开这些画面, 而是真实地把情况记录下来, 记录了胡三元嘴角边的那点儿油渍, 还有他随手把那些油渍抹在自己裤腿上的动作。
这个细节让无数的观众感到非常动容, 这也不是因为剧情有多么的跌宕起伏, 而是因为这一切都太真实了, 那就是在那个年代的男人, 哪里会有这么多讲究呢, 吃饱肚子这件事才比什么都重要。
为了能够还原那个年代应该有的那种质感, 剧组方面在场景搭建这件事上可是下了非常大的功夫。

九岩沟那边的土坯房, 是拆掉那些老旧房屋之后, 按照原来的样子重新建造起来的, 而且砖缝里面长出来的野草也没有进行清理, 墙皮脱落的样子露出了下面的黄土, 连下雨天时候墙角边那种特有的泥土味道, 都能够在一定程度上让观众隔着屏幕去闻到;预告片中只是稍微出现了一会儿的那个老戏台, 其实是剧组专门去到东吕村进行实地取景的元代古戏台, 可以看到那里有斑驳不堪的木柱, 还有颜色已经褪去的雕花, 每一个角落里面都写满了关于岁月的那些故事。
而那些在流水线年代剧当中常常会出现的所谓的那种虚假的精致状态, 在《主角》这个作品里面是根本看不到的, 没有通过绿幕抠图技术搞出来的麦田画面, 也没有那种始终保持得像新的一样干净整洁的农家小院的场景, 更不存在演员脸上那层厚厚的用于美化面容的数字滤镜效果, 取而代之的情况是怎样的呢, 是真实的泥土颗粒状态, 是真实的汗水流下的样子, 以及是真实存在的生活面貌, 正如导演李少飞本人所说的话, 年代剧这种影视作品的魅力所在之处, 在于它能够使得广大观众有机会去观察到属于自己的那个过去的时光片段。
我们要干的事情呢, 就是要把那个特定时期的那种质地感和韵味儿, 一点不差地、实实在在的样子给展现出来。
演技与细节碰撞,成就角色的灵魂
要想达到服装、化妆和道具这种真实的水平, 这是绝对离不开演员这边对演艺工作所付出的那种非常用心的演绎行为的。
为了把易来弟这个角色给演得比较好, 那个叫做王少熙的小演员就提前去体验了一下山区的生活, 他跟着当地的那些孩子去放羊, 也去砍柴, 结果手上磨出了老茧, 脸上也晒出了那种叫作高原红的痕迹;至于张嘉益呢为了贴近胡三元这个角色的状态, 不光在妆容方面特意做出了“扮丑”的效果, 还在不少细节的地方花了很多的心思, 比如指甲缝里面的黑泥、裤子腿脚上面的油渍, 这些全都是他为了塑造角色而设计的很巧妙的地方;还有秦海璐, 她本身就是从京剧刀马旦的那个出身出来的, 所以在饰演戏曲师父花彩香的时候, 不管是耍枪还是唱戏, 用的全都是真正的功夫本事, 甚至连道具戏箱上面出现的裂痕, 都被她非常巧妙地带入了角色所发生的故事里面。
最让人感动的地方, 其实是女主角刘浩存所付出的努力。她去演忆秦娥这个角色之前, 提前五个月就走进了剧组接受秦腔方面的专业培训。在那样的时间里, 山西正处于一年当中天气最炎热的那个盛夏季节, 她一直穿着非常厚重且复杂的戏服来进行练习和训练。
她的头套以及头上的那些装饰品勒得她几乎没有办法顺畅地呼吸, 感觉透不过气来。她每天早上和每天晚上的睡眠时间加起来只有四个小时左右, 在练功的过程中用力过大导致了胃里面的酸水不断地往上涌, 这样的情况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 以至于她的身体整整重量的减轻了四斤之多。
她在表演那个使用“撑眼法”的哭戏场景时, 并不是为了去避免出现妆容花了的问题, 实际情况是因为化妆用的油彩混合着她脸颊上的汗水流进了眼睛里, 产生了很强的刺痛感, 让她必须要用硬撑的方式才能把眼睛睁开。
那些确确实实存在的努力行为, 赋予了人物内心的精神核心, 并且使得观看的人能够察觉到表演者的诚意表现。
在这个大家特别看重流量的时候, 太多的演员追求那种精致的感觉, 他们却忘记了角色的真实状态。《主角》这部作品里的演员们, 愿意放下自己的偶像包袱, 用最朴素的方法去表现角色, 这种把表演藏起来的演戏方式, 反而让角色变得更加立体和鲜活。
张嘉益说过这样一句话, 好的演员, 不是去演那个角色, 而是去成为那个角色, 我们真正需要做的事情, 就是把角色的日常生活, 非常真实地呈现给观众看。
真实,永远是最昂贵的特效
大家在看完了那本叫主角的书之后, 心里头都会有一个特别大的感受, 那就是我们说, 广大的观众朋友们其实一点都不笨, 他们完全具备那种能力去把真的东西和假的东西给清清楚楚地分辨出来, 可是你看, 现在有的那些年代剧, 它们是按照一条流水线去生产的, 里面就有一些那种看起来很假的穷人形象, 这些人就是往脸上随便抹一点那个灰土, 然后再把头发稍微弄乱那么一点点, 然后就自以为是地觉得可以蒙混过关, 骗过大家的眼睛了, 殊不知真正的那种贫穷的感觉, 它可不是表现在表面上的, 它是实实在在藏在那些衣服上打的补丁里面的, 也是藏在指甲缝里洗不掉的黑乎乎的泥巴里的, 更是藏在每一个大家可能都不会太注意的那个不经意的细微地方里面的。
《主角》之所以能够取得成功, 这一结果并非是没有缘由的偶发事件, 其背后存在着不可忽视的必然性所在。它借用了最为朴素的表达方式, 向受众揭示了一个根本性的道理, 那就是真实性本身永远具备着其他元素难以匹敌的高价值, 这一点就如同特效领域中最昂贵的项目一样受到重视。
在当前的社会环境里充斥着大量浮躁情绪以及虚假内容的情况下, 《主角》这部作品宛如一道清澈的水流一般出现。通过这种现象, 观众得以看见年代题材影视作品实际上应当呈现出的模样。
从本质上讲, 它的创作动机完全不是为了去迎合市场的需求从而变成某种待售的商品, 而是基于记录当下时代的初衷来完成的一项艺术创作活动。
那些藏在指甲缝里的黑泥, 还有那些怎么都抹不去的高原红, 再加上那些都被洗得发白了的旧衣服, 这不仅仅是服装设计、化妆和道具上的小细节, 这是剧组在敬畏那个时代, 也是在对观众表达尊重。
这样的事实让我们心里相信一件事情, 只要我们用心去搞创作, 就一定能够打动观众的心, 只要我们去坚持真实的感觉, 就一定能够成就经典的地位。我们希望以后能出现更多像《主角》这样的作品, 通过那些细微的地方去叩开真实的大门, 让我们在光影的世界里面, 重新去回顾那些已经被大家遗忘掉的岁月。
